仿佛空无一人的横梁上唤了一声。
他的话音刚落,就有一个浑身上下甚至脸上都被黑衣包裹的男人骤然出现在了御书房里。
“你去查一下这名女子的身份。”萧明庭的指节敲了敲桌案,语气淡淡地道,“明晚上朕要有答复。”
“是!”霜刃应道。
*
“阿嚏。”
另一边的沉杳,突然捂着唇小小地打了个喷嚏。
“是不是近来天气变热,你衣裳穿的单薄了些,才受了凉?”
原本正借着明亮的烛火,在桌案上奋笔疾书的沈云岫放下了手上的毛笔,转过头关心道。
她白日里用玉簪束起的长发此时披散下来,柔和了她的眉眼,又没有刻意化妆,因此即便此时身上依旧着男装,也能依稀看出她的女子身份。
沉杳眨了眨眼睛,很快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摇摇头,“我明明衣裳穿挺多的。”
“那便是还不够多。”沈云岫叹了一口气,顿时觉得眼前的少女明明还就是个需要人照顾的孩子。
从小谢沉杳就是个娇气爱哭的性子,也不知谢家家道中落后,她又不会照顾自己,在遇到自己前一个人到底吃了多少苦。
“那我以后多穿点。”沉杳的眼尾下垂,唇瓣微抿了抿,“但是明天我就要嫁给你了,新娘子得漂漂亮亮的,我想少穿一点。”
“嗯,都应你。”沈云岫轻笑着说,又认真道,“不过在明天前,杳杳,我想再最后问你一遍,你……”
“你再问我一百遍,我也要说,我是真心愿意为你掩护的。”沉杳撅着嘴打断她的话。
这样的问题沈云岫已经问过自己很多遍了,尤其是越靠近成亲的日子,她就似乎越担心未来会耽误自己,总想后悔现下的决定。
“反正以后我嫁给别人,也不能确定那人是不是良配,但我知道云岫姐姐肯定不会对我不好的。”
沉杳眉眼弯弯的,本来就漂亮的眼睛被笑意浸染得更加明亮澄澈。
“好。”沈云岫也忍不住笑起来,“那以后这家里,就都是你说了算。”
但同时她也在心里下定决心,如果有机会绝对不会让沉杳就这么被她耽误一辈子的。
虽然明天就要出嫁了,但其实婚礼办得并不大。毕竟无论是沈家,还是谢家,都已经家道中落,现在就只有她们两个人。
因此,婚前夫妻双方得有三天不见面的规矩,她们也没守,明天的婚礼她也只是准备邀请熟人参加就好。
沈云岫这辈子只想在朝堂上闯出个名堂,光耀沈氏的门楣,她这辈子都只想都以男装示人才好。
她对自己的婚礼不上心,更何况也只是假成亲,但这样简陋的婚礼总归还是委屈了作为新娘子的沉杳。
“当然是我说了算。”沉杳故意轻轻哼了一声,语气却还是软软的,“我以后可就是状元夫人了。”
“是,状元夫人。”沈云岫眼中俱是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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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十九,是沈云岫托算命先生推算的黄道吉日,宜嫁娶。
沉杳早早地被丫鬟唤醒,穿上大红色的嫁衣,又是一番梳洗打扮、敷粉描眉,继而在头上盖上了喜帕。
再是到吉时,被搀扶着坐上花轿,一路敲锣打鼓地,绕着街巷走了一圈,就又回到了状元府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