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你总归是极有好处的。”
厉长瑛应答自如,“我厉长瑛要是行事只在意好处,不该带的人极多,而我决定带他们,是凭我心意,只要我想带了,不管有没有好处。”
抓到了。
魏堇眼中笑意显现,“所以,你就是想带我走。”
“我问你不正是这个意思吗?”
厉长瑛让他绕得有点儿糊涂,理解不了他为什么又在说。
“你方才那番话,使人急迫的前提是,我有意与你走。”
话便又说回到先前,厉长瑛无所谓他是否同行,她也不是秦太守之类的人,不需要太多“幕僚”存在。
是以,当下,魏堇其实在厉长瑛这儿,全无筹码。
一个人如果没有价值,那他就只会沦为附庸,或者为出头争得头破血流。
他在太守府便有这样的趋势,他要留下,定位便是“幕僚”或者“谋臣”,可能还会有其他,但必然要算计,要勾心斗角,日后可能还会蛇蝎为心,无视黑白……
魏堇想要重建的并不是那样的自我和未来。
“便如你所说,出谋划策的人有翁植,也可以有旁人,那我是什么?”
厉长瑛皱眉不解,“什么?”
魏堇不容置疑,“我要一个独一无二的位置,你允诺给我,我才会跟你走。”
“什么位置?”厉长瑛扫视他,质疑,“你还想骑我头上?”
正常人都不会这么想。
魏堇懒得与一个木头多说,“你只管答不答应。”
厉长瑛不说话。
魏堇反客为主,悠然道:“你是要考虑清楚,若是这一次带我走,便不再是一时的同行,是长长久久的,会有很多麻烦……”
他这个德性……
厉长瑛觉得他现在就挺麻烦。
“你真不是要骑我头上?”
魏堇没保持住修养,白她一眼,拿她的话顶她:“人活着哪一天不是在冒险?一句话,干脆一些。”
左右她啥也没有,白手起家,也不怕赔本儿。
厉长瑛痛痛快快地答应:“行。”
只一个字,魏堇身上的枷锁便仿佛都被她扯断掰碎,从此时此刻起,他便只是魏堇,做着他自己的选择,随性而为,不再是被推着一步步向前。
魏堇要扫尾。
大夫人不宜动身,他便没有提出让厉长瑛等她,只说日后会去寻她。
魏璇和两个孩子都选择跟他走,未免夜长梦多,他便连夜让卢庚送走了大嫂楚茹。
百芝堂大火,在厉长瑛和魏堇的意料之外。
厉长瑛三人送走了其他人,当然不会傻得流落街头,便又大晚上熟门熟路地翻墙进到魏家人住得宅子,乖巧地排排站在魏堇的门外。
陈燕娘是真乖巧,厉长瑛和泼皮不是。
魏堇听到细碎的敲门声,披着外衫打开门那一刻,看清楚三个黑影,又好气又好笑。
但凡厉长瑛出现,他的日常都沉闷不起来。
三人就在魏堇房中打地铺,本来啥想法儿没有,纯过渡一下。
屋子里只有一张床,连榻都没有,男女有别,不合规矩,魏堇不可能让陈燕娘睡他的床,便也没有提出让厉长瑛换到床上睡。
厉长瑛半点儿不矫情不扭捏,都不用魏堇上手,自力更生就地取材,铺好地铺,和陈燕娘挨在一起,倒头就睡。
陈燕娘可是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