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让探子多留意一分,人多口杂,总会拼凑出更多的内容。”
魏堇郑重道谢。
“小事一桩,不足挂齿。”
秦副将亲自倒了两杯酒,“来,朱县令,你我饮一杯。”
吕长舟分神注意着他们,他不想魏堇这样的人倒向别处,刻意表现出亲近,阻止道:“秦副将,他酒量不好,不若我饮一杯。”
“男人怎么能不会喝酒?”秦副将哈哈大笑,拍在魏堇肩上,“不会喝更得练才是。”
魏堇低低地应了一声,端起酒杯,与他碰杯,而后麻木地仰头一饮而尽。
“好!痛快!”
秦副将也一口喝尽,随即继续劝酒,“再来!”
魏堇来者不拒。
他只能喝醉,喝醉了,他所有的不冷静就都有了解释。
他或许也能在醉梦中见到她……
魏堇一杯一杯地饮下去,眼前渐渐迷蒙。
秦副将见他没喝几杯就露出醉意,扶额撑在案上,还真是不胜酒力,便不再劝酒,转向了吕长舟。
吕长舟年轻,哪里是军中这些老油子的武将们的对手,应对不暇,喝了许多酒汤下肚。
而魏堇也终于放纵痛苦稍稍蔓延。
他们今日还要赶回燕乐县,吕长舟也露出些许醉色后,秦副将他们才罢休。
吕长舟本来还想叫人扶魏堇,但魏堇惨白着一张脸,慢吞吞地起身,走得慢,却还算稳当,他便没有多事。
厉蒙嘴上不太客气,实际对魏堇是极为关照的,否则以他的性子不可能离了林秀平身边。
他强硬地抓住魏堇的胳膊,支撑他,“你没事儿吧?”
有事啊……
魏堇却缓缓摇头。
他得先瞒着,他们只有厉长瑛一个女儿。
吕长舟道:“他喝了酒。”
厉蒙闻到了酒气,“你跟我同骑一匹马。”
魏堇再一次摇了摇头,“我可以的,消消酒便好了。”
两个大男人骑一匹马,是挺委屈马。
厉蒙瞅瞅魏堇的状态,放了手,看他慢吞吞地跨上马,坐稳,便也上马跟在侧。
一行人起初顾忌魏堇和吕长舟饮了酒行得慢,二人喝酒并没有影响骑马,便疾驰起来。
“驾!”
魏堇一鞭子重重地甩在马后。
马奔驰如飞。
一行人回到县衙,酒意已经彻底消散。
魏堇下马,心口突然地绞痛,手紧紧抓着马鞍才止住踉跄。
厉蒙担忧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
魏堇想回他“无事”。
他太熟悉这种痛彻心扉
他如此年轻,经历丰富,已经失去不止一次了。
他早麻木了。
更何况……从来没有拥有过的。
算了。
与其面对众人的忧心忡忡,他心力交瘁地掩饰,不如……不要撑着了。
他没法儿再面对林秀平的眼睛。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魏堇放任自己闭上眼,昏过去。
厉蒙一把薅住了他,没有让他跌倒,赶紧扛着他往里跑,口中呼喊常老大夫。
县衙后院,詹笠筠和魏璇听说了晕倒的消息,着急地跑出屋,跟着厉蒙的脚步匆匆跑进魏堇的屋子。
角门处,吕长舟惊鸿一瞥,愣神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