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小暴脾气死灰复燃,完全来不及过脑子,抬起左脚狠狠往旁边踩了一下。
“嘶~哎?”
范文博一个吃痛,满脸无辜地控诉,“谁踩到我了……”
!!!
方童快红温了,直勾勾瞪向老同学。没事把脚伸那么长干嘛?显着你有条腿了?
他刚想开口承认,借机提示范文博多吃饭,少废话。身旁裴叙言已出声冒领,明显带着笑意:“不好意思啊,刚不小心,踩疼了么?”
范文博信以为真,心道主任下脚可真重,面上云淡风轻:“嗐,没事没事,不小心么……谁还没个不小心了。”
。
这饭,吃不下去了。
方童咬咬牙,只觉心力交瘁。
埋下头胡乱扒了几口。
“我吃好了,先回科室。”他连看都不敢再看裴叙言一眼,收拾好餐盘站起身,落荒而逃。
人是逃了,可信息转瞬就追到:
【裴叙言:对不起。】
【方童:有什么对不起的?】
【裴叙言:不知道。】
【裴叙言:腿放得太远?不该乱说是我踩的?】
【裴叙言:总之对不起。[小狗低头认错.jpg]】
方童掐灭手机,没有再回。主要也是不知道怎么回。再说下去,倒仿佛是在调情。
午后阳光懒懒地照在他身上,热得他后背出了一层薄汗。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方童感觉自己就像条翻车鱼,陷进了裴叙言用温柔织就的天罗地网,毫无反击能力只能任人鱼肉。
医院里抬头不见低头见,回家打开门隔壁就是人,门锁约等于无,连写个论文也避不开。再这样下去,他还没理清楚自己的心意,就要先被这种暧昧又煎熬的氛围折磨死了。
他需要时间和空间,需要冷静地多想一想。
周三一大早,方童背着双肩包拖着自己的拉杆箱,坐上了医院开往老曲沟的大巴车。
报名参加为期一周的下乡义诊,是他能想到暂时避开裴叙言最合理的办法。
老曲沟区是京郊最贫瘠的山区,交通不便,信号时好时坏,正好可以让他远离那些扰乱心神的人和事,而且他的全副身家也就这一个拉杆箱,回程后正好换个地方住。
大巴车在盘山公路上颠簸了快三个小时,这才最终抵达目的地。所谓的“义诊点”,其实就是乡卫生院前面空地上临时搭起的几个帐篷,条件比想象中还要简陋。
方童刚放下行李,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听见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和急促的脚步声。
“医生!医生!救救我阿大,他……他没气了。”
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连滚带爬地冲过来,身后跟着几个乡亲抬着个门板做的担架,上面躺着个脸色青紫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