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帮我解开这些,我是友方!友方!我是来建交的,不是钟塔侍从的敌人!”
茧一眠走到莫泊桑身后,嘴角带着礼貌的微笑。
他内心的小人正深深鞠躬对不住了,莫泊桑先生!不要怪我,职责在身啊!
茧一眠伸手抓住莫泊桑的头发,动作迅速,用恰好能抬起莫的头部,又不至于扯痛他的头皮的力道。同时,茧一眠另一只手掏出手枪,枪口对准莫泊桑的脑袋。
“保持静止,让我们的画家能顺利完成工作。”
黑洞洞的枪口让莫泊桑瞬间安静下来。
他下意识地后缩,但这个动作让他的下巴不自觉地堆叠起来,形成了几层滑稽的褶皱。
茧一眠内心愧疚,完蛋,是不是用力过猛了。
他稍稍放松了抓着头发的力道,找补道:“只要你配合,子弹就不会落在你头上。”
莫泊桑僵硬地点点头,眼睛依然盯着那把枪。茧一眠确认他不会再做怪脸后,收起枪,走到莫泊桑看不到的后方坐下。
茧一眠语气突然轻松了很多,“一直维持一个姿势应该很累吧,要不要聊聊天。”
莫泊桑困惑地眨眨眼,不理解这突如其来的态度变化。“聊……聊什么?”
“你是怎么被抓的啊?”茧一眠问。
莫泊桑内心咆哮:这不是和奥威尔问的一模一样吗?你们钟塔侍从要向FBI的方向发展吗!!
FBI审讯法反复提问同一个问题,一旦发现回答中有细微不同就紧咬不放。
莫泊桑不敢表露内心,只能再次讲述,生怕引起什么不满,“我是代表巴黎公社来的使者,负责与钟塔建立友好关系。我刚到伦敦就被一群人抓走了,他们把我关在那个地下室里,一直到你们找到我。”
他故意把谈话引向不正式的方向,“你能想象吗?我被关在那个发霉的地下室,周围全是臭烘烘的男人。”
他夸张地皱起鼻子,“有一个家伙,天啊,他的脚臭得能熏死苍蝇!我三天没洗澡,只有一点点难吃的面包充饥,晚上还要听着老鼠在墙壁里跑来跑去……”
他滔滔不绝地描述着自己的悲惨遭遇,茧一眠认真地听着,不时点头表示理解或同情。
或许因为有回应,莫泊桑胡说得越来越起劲,语速也越来越快。
“你知道最离谱的是什么吗?他们威胁说要把我卖给俄国!让我去西伯利亚挖土豆!挖土豆!!”
“你知道抓你的人是谁吗?”茧一眠抓住这个线索问道。
莫泊桑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莫名其貌的骄傲:“不知道!因为我们得罪的人太多了!法国政府恨我们,德国间谍想渗透我们,还有那些俄国人……巴黎公社在欧洲树敌太多了!”
茧一眠注意到莫泊桑没有提到英国,问道“所以你来英国是为了……?”
“结盟,当然是结盟!我们公社最近又点……咳,资金问题。法国政府停了我们的拨款。”
茧一眠:“为什么会停掉拨款?”
莫泊桑耸耸肩,这个动作在约束衣的限制下显得有些滑稽,“谁知道呢,政客们总有借口。自从公社领导人换掉之后,就开始找各种借口,波德莱尔直接怒怼了他们一通,结果情况变得更糟了。”
波德莱尔啊……《恶之花》的作者,这个世界里兰波的老师。
他潜意识里认为波德莱尔应该是一位颓废而忧郁的美男子,带着那种堕落和颓靡的气质,如同他笔下描绘的靡靡世界。
但想到波德莱尔的一些作品中对丑陋和病态的描写,茧一眠又不禁想象他可能是个恋丑癖,或者至少有些特殊的审美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