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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捂住嘴,手帕上很快染上一抹暗红。

刘喜吓得魂飞魄散,忙从一旁的托盘上端起一碗药汤,双手奉上:“陛下!”

皇帝没有接碗,只是盯着那黑褐色的药汤看了许久,目光深邃得仿佛要将碗底看穿。

“越吃越病……”他低声喃喃,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刘喜,朕这病,到底是天意,还是人祸?”

刘喜心头一颤,手中的药碗差点摔在地上。

他连忙跪下,声音带着哭腔:“陛下何出此言?奴婢对陛下忠心耿耿,天地可鉴!这药是太医署的张太医亲手熬制,药材皆从内库精选,绝无半点差池!”

皇帝冷笑一声,目光如刀般扫过刘喜:“忠心?朕若真信你这‘忠心’,怕是连这龙榻都下不了。” W?a?n?g?阯?发?布?Y?e????????????n??????②????????????

他顿了顿,端起药碗,仰头一饮而尽。

苦涩的药汁顺着喉咙滑下,下一刻,他猛地咳出一口血,猩红的血迹溅在龙袍上,触目惊心。

“陛下!”刘喜惊呼,慌忙扑上前,用袖子去擦皇帝袍上的血迹,“奴婢这就去叫太医!”

“站住!”皇帝低喝一声,声音虽虚弱,却带着不容违抗的威严。

刘喜僵在原地,脸色白得像纸。他看着皇帝捂着胸口,剧烈喘息,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心中一阵天旋地转。

“祥瑞……”皇帝喘息着,目光重新落在奏折上,“如今这世道,什么都称祥瑞。白鹿现、嘉禾生、甘泉涌……可唯独这皇室,偏偏不祥瑞。”

他自嘲地笑了一声,“前朝有灾异,帝王下罪己诏,修道场,宣祥瑞,以安民心。可如今,灾异连年,祥瑞遍地,百姓却只信太生微这样的‘活神仙’,谁还记得我大胤的皇室?”

刘喜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刘喜,”皇帝突然开口,“程大司马近来可有何动静?”

刘喜心头一凛,忙道:“回陛下,程大司马近日忙于整顿京畿防务,听说还亲自巡查了骊山大营,召集了不少地方郡兵……”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补充,“另外,听说他与五皇子走得颇近。”

皇帝瞳孔微缩,垂眸不语。

烛光映在他脸上,勾勒出深深的阴影。

五皇子李暄,年仅十二岁,生母是程氏旁支,性情懦弱,素来不被皇帝看重。

可程大司马偏偏选中了他,这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走得近……”皇帝低声重复,喉咙里又是一阵痒意。

他猛地咳嗽起来,咳得几乎直不起腰。

刘喜慌忙又端来一碗药汤,双手颤抖着奉上。

皇帝接过药碗,却没有喝,只是盯着碗中晃动的药汁,目光冷得像冰:“程氏,诸侯……这天下,到底还有多少是朕的?”

他低笑一声,笑声却被咳嗽打断,鲜血再次从嘴角溢出,滴在龙袍上,触目惊心。

刘喜吓得魂不附体,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陛下保重龙体!奴婢罪该万死!奴婢这就去召太医!”

“够了!”皇帝猛地摔了药碗,瓷片四溅,药汁泼了一地。

他喘着粗气,目光如刀般刺向刘喜,“召太医又有何用?朕这身子,怕是熬不过这个秋天了。”

刘喜僵在原地,泪水夺眶而出:“陛下……陛下万万不可说这种话!您是真龙天子,天命所归,定能长命百岁!”

“天命?”皇帝冷笑,目光重新落在奏折上,“天命若在皇室,灾祸怎会如此频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