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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昭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确认她腰间并无兵器,这才微微放松。

他身后的亲卫上前一步:“将军,此女确是何娘子府上的,末将认得。她昨日还送过针线来。”

谢昭皱眉,目光依旧冷厉,但语气稍缓:“既是何娘子的人,回去吧。夜间勿在巷中逗留。”

“是!是!”丫鬟如蒙大赦,连忙起身,抱着竹篮跌跌撞撞地跑开,篮子里的社糕差点洒了一地。

谢昭看着她的背影,眉头微皱。

他并非怀疑这丫鬟,只是春社之后,城中暗流涌动,让他不得不提防任何一丝异常。

陛下登基在即,凉州看似民心归附,实则危机四伏。

关中李锐、金陵伪朝、并州高氏,甚至远在边陲的羌胡部落,谁不是虎视眈眈?

他心头一股无名火起。

这些跳梁小丑,趁着春社的热闹,妄图在凉州掀起风浪,挑拨羌汉,扰乱民心,简直是自寻死路!

陛下仁德,恩泽凉州,百姓归心,军心如铁,任何阴谋诡计,在这股大势面前,都不过是螳臂当车!

他握紧剑柄,指节微微发白。

根本不必问。

是谁都无所谓。

天下除陛下之外,皆是敌人。

谢昭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的杀意。

……

巷子深处,那名灰布衣裙的丫鬟跌跌撞撞地走着,手里的竹篮早已歪斜,篮中的社糕散落了一地,春社酒的坛子磕在地上,酒香弥漫开来。

她叫阿翠,是何娘子府上的二等丫鬟,平日里负责跑腿送物,嘴甜手巧,颇得何娘子信任。今晚奉命送社糕和春社酒去府衙,本是寻常差事,却不想撞上谢昭那尊杀神。

对方眼中的寒光,似能直刺人心,让她至今心跳如擂鼓,双腿发软。

她扶着墙角,喘了几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巷子尽头隐约可见何娘子府邸的后门,门上的铜环在月光下泛着幽光。

她咬咬牙,抱紧竹篮,快步朝后门走去。

何娘子的府邸坐落在姑臧城东,占地不大,却精致雅洁。

院内一株老槐树枝繁叶茂,遮住半边月光,树下石桌上摆着针线筐,旁边一盏油灯燃着微弱的火光,映出何琴的身影。

她一袭素青衣裙,乌发松松挽着,手中持针,正低头在一块白绫上绣着什么。

针线在灯下穿梭,动作行云流水。

春社热闹早已散去,城中百姓多已入眠,府邸内更是静得落针可闻。

唯有何琴的绣针,偶尔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她绣的是一幅傩神图。

傩神的轮廓已初具雏形,头戴山神面具,手持桃木杖,袍服翻飞,似在起舞。

面具下的眼神虽未绣出,却已透出一股威严与慈悲,令人不敢直视。

傩神身后,隐约可见社稷坛的青铜大鼎,鼎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