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连忙进了殿内,面色极其古怪。
他躬身低语,声音却足以让殿内二人听清:“陛下,程大人他……此刻正跪在殿外御阶之下。”
周明岐眉头瞬间锁紧,林南殊更是猛地转头看向殿外,脸上血色褪去几分。
福泉硬着头皮,补充道:“他……他未着官服,只穿中衣……背上……还、还背着一把扫帚,已经跪了好一会了。”
林南殊再也维持不住镇定,甚至忘了告退礼,转身就朝着殿外疾步而去,衣袂带起一阵风。
周明岐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捏着茶杯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霍然起身,一言不发迈步便跟了出去,龙袍的下摆拂过门槛,带起一片冰冷的威压。
殿外,日头正烈,明晃晃的阳光直射下来,将汉白玉铺就的广阔御阶灼得发烫。
程戈一身单薄素色中衣,正跪在石阶正中,阳光刺得他有些睁不开眼。
一把半新不旧的扫帚,用布带牢牢捆缚在他身后,显得格外突兀和扎眼。
此时,他双手正交叠手背贴在额前,脑袋正死死抵着被晒得滚烫的地面。
只露出一个圆润饱满的后脑勺,维持着最虔诚的请罪姿势。
汗水从他额角滑落,染湿了缠在额上的白色纱布。
随后滴落在白玉石上,迅速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
林南殊冲出殿门,远远看到阶前跪俯的那道瘦削身影,顿觉心如刀绞。
他疾步来到程戈身边,伸手就去托住程戈,试图将他拉起来。
“慕禹…这是做什么,我们先回去——”
然而,程戈却像是钉在了地上,身体死死坠着,愣是没让林南殊拉动分毫。
他散乱的发丝被汗水黏在额角和脸颊,更衬得脸色苍白。
程戈此时心怦怦直跳,他没想到这人出来得那么快。
他本来正跪有点头晕晕滴,就悄咪咪往嘴巴塞了块芝麻糖。
谁料这才刚塞进嘴里,就听见殿门响动,脚步声骤起。
程戈:卧槽!!这是被针对了!!!
他吓得浑身一个激灵,开始疯狂的嚼嚼嚼,腮帮子以惊人的速度蠕动。
芝麻的浓香混着糖浆的甜在口腔里疯狂流窜,心想这御膳房的点心当真不孬。
眼看着林南殊想要把自己拉起来,程戈身板猛地一僵。
这怎么能行!!!要是被狗皇帝发现了,那岂不是要罪加一等了。
这会那是说什么也不能起来,只能死死地梗着身体,誓死不挪动分毫。
林南殊见他如此执拗,终是不忍再强拉,只默默侧身,抬起衣袖为他遮挡些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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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罢了
高阶之上,周明岐负手而立,明黄的龙袍在烈日下仿佛带着一圈冷光。
他目光沉沉地落在阶下那抹伶仃的身影上。
程戈穿着单薄的中衣,背后捆着那柄可笑的扫帚,跪在滚烫的石地上。
虽是那日同南陵的三皇子解了毒,却也听闻在床榻上缠绵了数日,如今看着更显伶仃了。
他终于勉强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你这是要作何?”
程戈猛地听到皇帝的声音自上传来,脑袋埋得更低,额头死死抵着地面。
闷声回答,声音有些含糊不清:“罪臣……请皇上治罪!”
周明岐自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面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天子被掌掴自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就连声音也不由冷了几分:“那你想要朕如何处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