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6(1 / 2)

有些高了而已,没什么特别的。”董军浩闷声回答,脚步不停。

“哟,还保密呢!给我们说说呗,听说那种有钱人,玩得都很疯?是不是真是酒池肉林那种……”

另一个工友凑过来,眼神里闪烁着赤裸的好奇和某种难以言明的、混杂着羡慕与轻蔑的酸意。

董军浩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烦躁得如同有无数只苍蝇在飞。

他嘴上胡乱应付“不知道”,脚步加快,只想赶紧逃离这些探究的视线和聒噪的询问。

老板许军更是像闻到了腥味的猫,趁着早班交接的间隙,在更衣室门口精准地堵住了他。

许军一把勾住他的脖子,不由分说将他拉到堆放杂物的角落,压低了声音,嘴里喷出的烟味和隔夜的口臭几乎熏到董军浩脸上,热气喷在他耳廓:“军浩,跟哥说实话,昨天跟方先生……相处的怎么样?‘交流’得还深入不?”

那“深入”两个字被他刻意拖长了音调,咬得格外暧昧不清,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暗示。

董军浩只觉得一股混杂着羞耻和怒气的热流直冲头顶,脸上火辣辣的。

他用力拨开许军那油腻肥厚的手掌,声音硬邦邦的:“就是普通吃了顿饭,什么都没发生。许总,我要换衣服上班了。”

说罢,他几乎是逃也似的,一头扎进了更衣室那混杂着汗馊味、霉味和廉价洗涤剂气味的浑浊空间。

砰地关上衣柜门,背靠着冰凉的铁皮,他才得以喘口气。

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经过那场短暂的、带着迷惑性的“田园之旅”,和清晨那场难堪又尖锐的对峙之后,心里那点刚刚冒头、还没来得及辨明形状的、或许可以称之为“结交朋友”的微弱期待和暖意,已经被当头冷水浇成灰烬。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悬在半空、上不去下不来、被无形丝线缠绕勒紧的滞涩与憋闷感。

刘威的出现,像一面冰冷锐利、毫无柔光与修饰的镜子,瞬间将他与方明轩之间那道真实存在、且深不见底的鸿沟,赤裸裸、血淋淋地照了出来。

让他无处遁形,也让他先前那点可笑的“放松”和“亲近感”显得格外愚蠢。

新鲜感?

玩物?

这些词像烧红的烙铁,带着嗤嗤作响的羞辱和尖锐的痛楚,狠狠地烫在他的心口,留下焦灼难忍的伤痕。

自己对方明轩来说,到底算是什么?

一个打发时间的消遣?一个一时兴起的“野味”?

还是……真如刘威所言,连当个合格的“玩伴”都嫌粗糙掉价?

接下来的几天,方明轩果然没再出现,没有电话,没有信息,也没有那辆扎眼的跑车停在楼下。

董军浩生活的齿轮,似乎又严丝合缝地、带着沉重的惯性,卡回了原来的轨道:日复一日地面对搓澡台上一具具或臃肿或干瘦、或黝黑或苍白的男性躯体,重复着冲洗、浇透、搓擦、再冲洗的机械流程。

也要继续忍受着那些或直白贪婪或隐晦试探的打量视线,以及偶尔避之不及、令人反感的“咸猪手”……

只是,心里某个角落,像被人生生挖空了一块,漏着穿堂风,空落落,冷飕飕。

偶尔在给客人搓背,听着水流单调地冲刷着亚克力台面,蒸汽模糊了视线时,他的眼神会不由自主地失焦,飘向雾气朦胧的浴区入口方向,仿佛在期待着什么。

随即,又像被无形的针扎到般,迅速而狼狈地收回目光,将注意力加倍地投注到手下那片汗湿的皮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