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来,又噼里啪啦地敲了一上午的算盘,然后便定下一个新规矩:各学塾每年冬月初一开始招生,腊月十五截止,这其间只从蓁园各村庄招人。但若没报满,从元月十五起便可从其他地方招生,招满即止。
外面的招来的这部分人,由她出钱向各学塾支付一半的束脩,剩下一半由他们自己付。
让他们自付一半,是祝雪瑶不想有人觉得毫无付出就不知珍惜;她替他们付一半,算是她报父母的养育之恩,帮他们让百姓过得好一点,哪怕她只能出很少的一份力。
祝雪瑶拿定主意就先吩咐了下去。这会儿晏玹正在书房里忙别的事,她便在一起吃午膳时把这些新的安排跟他说了。
晏玹本来在想吃完午饭好好睡个午觉,结果听祝雪瑶说完这些,他不困了。
自从婚后住到蓁园,她已经有过几次一心一意为百姓做打算的好点子。他最初觉得新鲜,偶尔也心血来潮地出钱出力帮她一起弄,看到好的结果他也开心。
但现下或许是次数多了,他的新鲜感淡去,反倒生出一种别样的情绪……好似是一种淡淡的愧疚。
晏玹托着下巴看着祝雪瑶,沉吟了一会儿,没有隐瞒这份愧疚:“你一心为父皇母后出力,倒把我们这些亲生儿女都比下去了。”
祝雪瑶一愣,抬眸看他。
这话如果换个人来说,她大概会觉得对方在阴阳怪气,但晏玹说出来,她知道他没别的意思。
她说的话便也很实在:“五哥不用计较这些。咱们心里都记挂着他们,各自有各自出力的地方。我守着这蓁园,自然容易多想蓁园有哪些事可以做得更好。你平日去上朝,也替阿爹阿娘分担了不少的。”
“这我知道……”晏玹明白她的意思,私心里却还是觉得自己不如她用心。
他还可以更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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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
方雁儿没想到很好的破局之法,但思来想去,抢占个先机总是好的。
她于是彻夜未眠,翻来覆去地斟酌好了措辞,然后天不亮就出了门,提前赶到晏珏的书房外准备堵他。
这原是十拿九稳的,因为晏珏晨起要么先去宣德殿参与早朝,要么先去明德殿和东宫官议事,但不管去哪处,之后都会到书房来,她在这里等他十拿九稳。
可这回她等了又等,却没等到。直至日上三竿,她见刘九谋独自来书房,忙上前拉住他问:“公公,阿珏人呢?还在早朝上?”
刘九谋不动声色地脱开她的手,脸上仍蕴着挑不出错的笑容:“奉仪别急,殿下今日事情多些,大概要下午才能回来了。”
心里却在想:这声“奉仪”大概叫不了几日了。
方雁儿没从他的话中听出什么,想了想,认真道:“我知道他还在恼我,但我有些急事,公公帮我转达吧。”
刘九谋此时是真不想沾她的事,说了句“奉仪不妨等殿下回来再说”就要走。
但方雁儿道:“我刚发现,那日有人潜入东宫,我是丢了东西的。”
刘九谋一下子定住脚步,目光凛凛地扭过头打量她:“您丢什么了?”
方雁儿低了低眼:“丢了几封信。其中大多是家书,倒没什么。但其中有一封是我写到一半还没送出去的,上面有我的笔迹,我怕被有心之人偷去仿了,平白闹出些麻烦。”
刘九谋狐疑地盯着她想:有这么巧?
太子现下忙的正是和那晚有关的事,她就发现自己丢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