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死,怎么到了如今,反而没有活下去的勇气了呢?
阿鱼有些恨这样的自己。
她就算待在这苟活着,没有路引文书,还是一样出不了京城。
都怪陆预那厮!
阿鱼正苦恼间,忽地想起从前陆预假借已故的江仲生之名办路引回京城的事。
既然陆预可以,那她为什么不可以?
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阿鱼找到了一条新路。
若是她有假身份的路引文书,不通过陆预,还是可以出城,还是可以回湖州啊?
恰在此时,嬷嬷们端着盥洗器皿与餐食过来。阿鱼不动声色地掩去方才的喜悦,也不甩脸子不反抗,由着她们动手。
最后看到她主动去吃饭,众人紧紧提着的心才终于安然落下。
“娘子想开了就好,想开了就好,这几天娘子想吃什么,记得告诉奴婢,奴婢给娘子准备着。”
阿鱼淡淡颔首,既不热情也不冷漠,这一切仿佛回到了最初那些时日。
一连几日,阿鱼都是按时按点用饭,嬷嬷们与她说什么,她也会淡淡回应。
一切都是这么像她。
直到今日黄昏,陆预来了。
阿鱼虽然想过要办假路引,要吃饭,但这不代表她已经原谅了陆预。陆预对她做得那些事,她无法原谅,也不想原谅。
男人刚推开们,入眼便是树下披着白色大氅的女人,此刻正慵散地躺在摇椅上,手里拿着书册。
陆预挑眉,静静看了她半晌。不知为何,心中竟生出一些丝欣慰来。她从一个大字不识的乡野村妇,到如今竟然也能像模像样地读起书来。
这其中,全赖他的调教。如此也好,今日过后,再给她找几本《女则》《女戒》,总得有人教导她,礼义廉耻,尊卑有序。
若说那日他还心中置着郁气,可如今她那一副恭敬贤淑,乖巧温顺的模样,陆预心头的气到底消了不少。
她也已经得到惩罚,那些牢狱之灾,出逃之苦,想必她也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