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
阿鱼激烈挣扎着,似搁浅在岸上不停扑腾打摆的鲤鱼。
背后的伤又被她牵动,陆预登时呕出一口鲜血。
血流顺势直接蔓延到阿鱼的脸上,衣襟上,挣脱时擦得何处都是。
“给爷等着!这事没完!”
杨信的声音传入耳畔,陆预终是放开了她,颤颤巍巍起身,冷漠的盯着地上面如死灰的女人。
杨信上前将陆预扶起,又看向浑身是血的阿鱼,以及地上的大土坑,周围的几匹死狼。
当即跪下同陆预请罪。
“属下救驾来迟,望主子恕罪。”
陆预摆了摆手,凌厉的视线落向那口大坑,气得险些又要吐血。
“将这些畜生埋下去,看着碍眼至极。”陆预吩咐道。
杨信只当是没看见主子身上的一身脏污与面如尘色,当即将那三匹狼扔进坑里,迅速将土填平实。
“将人带走!”陆预瞥了眼躺在地上形容枯槁的女人,怒道。
……
在青州遇刺后,陆预身受重伤,当即在渡口改乘水路。同时,连夜写了封奏折陈明情况,又从青州卫所征调百人前往杭州。
空明的暖阳透过船舱的隔扇落进来,为昏暗的室内增了几分光亮。
狭小的船舱内,只简单摆着有一桌一椅一榻,床榻上歪斜着个纤弱的女人。若再近些,便可看见她光洁的脚踝处圈着一只黑黢黢的环链,接着床尾。而另只小腿上,层层颤着纱布。
阿鱼匍匐在榻上,衣衫凌乱披头散发。蓦地有光照进来,她艰难地捂住了眼眸。
“水……”喉头干涩,阿鱼捂着眼睛在榻上挣扎。
她分不清这是第几日里,每日里都在摇摇晃晃,晃得她头晕眼花。
她记得,那日杨信找到陆预后,那禽兽将她锁在了这暗无天日的船舱。
他就是在报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