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才叹了一口气,“造孽啊!”
“父亲当年害了二婶母的一对女儿!没想到,祸及几代人!”
若非他母亲嫉妒婶母,暗中勾结相士,使得父亲做出那般残忍的决定,二婶母的一对女儿也不会反目成仇,自相残杀。
以至于阿妩被养得心术不正,嫉妒长姐月,后来先是害了月,又害了月的三个儿女。
只是郑准不知道的是,若非流落在湖州府阿鱼长得像容嘉蕙,后来更不会牵扯进陆预与陆植的事。
当真是,曾经的一次错,祸害了几代人。
“阿鱼是我母亲的女儿,母亲至今尸骨无存,京城里那位,冒充我母亲的容夫人,才是郑阿妩!”
“容嘉婉才是她和别人珠胎暗结生的女儿!”
“她才不是我妹妹!”
这句话仿佛是一个出口,将她过往过年所受的委屈通通发泄出来。
容嘉蕙从没觉得这般畅快。
“我现在就去信给父亲。”郑准叹了一口气,“父亲和二弟还不知道阿妩冒充月的事,哎!”
父亲若是知晓,只怕会愈发难受。
都是当初作的孽啊。
……
北方的凛冽朔风还是吹到了申州,阿鱼和陆植在这住了约摸有小半月。
白天阿鱼去南湖打渔,陆植则在房屋里与人抄书。第二天阿鱼去二十里外的镇子上卖鱼,陆植便与她一起,顺带去镇子上送书。
“陆大哥,你先去送书。”牛车到了集市,阿鱼看着帮他支摊的陆植,有些过意不去。
读书人大多数都是不进厨房,更别提身上沾染一身鱼腥味,他过会还要给人送书。
“无妨。”陆植笑道,“我多做一些,你待会便轻快些。”
眼看着他撸起袖起捞鱼,若不是阿鱼急忙拦下,陆大哥说不定会将那鳞腮一并刮了。
在阿鱼的推搡下,陆植笑着离开了。
看着那穿过闹市的灰白身影,阿鱼许久都未回神。
我多做一些,你待会便轻快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