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过,男人当即睁开眼眸,视线一错不错地盯着桌案上的粽子。
过去她虽然做着打鱼杀鱼的行生,可她胆子并没她想得那般大。
过去在青水村刘兀欺辱他们的那回,她也只是拿着刀虚晃着。
包括路过河间时,她连那个盗匪老翁的孙儿都不忍动手。
他后来将人杀了彻底斩草除根,却险些吓坏了她。
之后在京城时,她恼得再狠最多也只是给他一巴掌,再说些气话。
她哪里杀过人呢?
陆预抿唇,眸光中的寒意近乎能结出冰凌。
他要弄清楚,到底是她想杀她,还是有些人借她的手,要他的命。
……
昏暗的牢室内,陆植从疼痛中睁开沉重的眼眸,冷不防看见了对面的不速之客。
只浅浅扫了他一眼,陆植当即错开视线,余光看向凝成血痂的手腕,麻木的已经没了知觉。
“原本……我这幅残破的身躯或许还能有些用,只是二弟做事……如此决绝……不念及手足之情,二弟,当真能担得起后果吗?”
“陆植,你总认为我刚愎自用,眼下呢?你以为你又能好到那去?”
端看他善于伪装罢了。
陆预拧眉盯着他,冷声道,“陆氏族谱早已将你除名,你的好父亲也因你之罪被降爵一等,罚俸三年,还有你的好祖母,听闻你的事转瞬间老了十岁……”
“你以为,宫中会替你不平?”陆预渐渐逼近,抬手握着陆植的右手,力道渐深,逼着陆植抬眸看他。
“从你为了一己私怨不顾大局公报私仇那刻,你以为你还有退路?”
血痂脱落,右腕刺骨的疼痛与蚀痒纷至沓来,陆植眼角泛红,被迫看向他。
他听得出,“公报私仇”这四个字被陆预咬得极重,还是一样的喜怒形于色
,活该被人拿捏。
“哈哈哈哈。”干涸的唇角溢出一丝讽笑,陆植饶有意味得打量着他。
“退路。”
“二弟可愿与我赌一把。就赌……”
见他这幅模样,陆预想起昨夜那刻意寻死,甚至后来又安分的令人气恼的一团身影,那股烦躁与不安再度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