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烧火时,才看见锅灶底下柴火飞扬的星星点点火光。
她面色沉重,迅速上前掀开锅盖,如云似雾的蒸汽扑面而来,很快就将整个厨房笼罩在一片云雾缭绕中。
锅里蒸着刚做好的白面馒头。
唇角止不住抽搐,阿鱼眼不见心不烦的盖上锅盖。
心中憋着一口气,她走到厨房门口,双手抱臂抬眼逡巡着院中。
昨夜的情景若是一场梦,那现在是什么?她再也不能自欺欺人了,那个人就在附近她看不见的地方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最厌烦的就是他的自作主张,她并没有让他救她,也并没有让他做这些。
就好似这一锅馒头,她好想将这些全扔了埋土里,就像处理前几日那些来路不明的东西那样。
可她原本就不是一个浪费粮食的人。
她珍惜粮食,因为她曾经真的差点被饿死。
暮色逐渐将小院也笼进阴暗。阿鱼叹了口气,返回厨房将那些馒头全都拾捡起来。
她重新烧火做了青菜瘦肉粥,馒头却是一口没动。
第二天,看着厨房里出现的饭菜,阿鱼已见怪不怪,收拾好那些馒头和饭菜,全都拿到镇上给了街上没饭吃的人。
日子就转过了大半月,阿鱼每天打鱼回来,总能看见被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家,厨房里总是会有冒着热气的饭菜。
起初她还是像往常那样将饭菜都拿去给乞丐吃。
时间久了,那碍眼的东西自然会知难而退。
可一连三个月都是如此,每日雷打不动的院子被收拾的干干净净,水缸里满满都是挑好的水,厨房里饭菜热气腾腾。
一日两日阿鱼还能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将那些碍眼的饭菜送出去。
可每日都如此她渐渐有些疲惫和麻木。既然他要做那便做吧。她能管得了自己,又哪里能管到旁人身上。
除夕那夜,阿鱼给亲朋送完鱼,李婶留她在家里一起吃年夜饭。按理说新房搬迁头一年留在家里过年最好,不知怎地阿鱼答应了李婶的邀请。
晚饭的时候天空飘起了雪,随着夜风翻卷雪势越来越大,呈鹅毛般纷纷扬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