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掉在地上。
男人半坐在门前,没有反应。他的头发上眼睫上包括肩膀上还有腿上手上,全都被雪包裹住,活生生像个雪人。
下意识的阿鱼以为他又在耍什么鬼把戏。
抬脚踢了踢他,不见动静。
阿鱼又推了推他的身子,孰料他僵硬的身子直挺挺歪在地上。
阿鱼看到这一幕眼皮猛跳,又惊又怒,一边拖着他的胳膊将他拖回房内,一边又骂道:
“你就是故意的,你不单对别人狠,你对自己也狠!”
“哪有人大过年的非要赖死在别人家门口。”
“陆预,你这个黑心肝儿……”
“你就是想要我一辈子愧疚不安……”
阿鱼一边哭诉,一边将他身上的雪扫去,咬牙切齿将人挪到东屋的床上,而后找来被褥将他裹在里面。
她迅速烧好热水,拿热帕子擦着他被冻得僵硬的身体,又给他灌了热水。
整整一天,她都没有闲下一会儿功夫。
到了傍晚,摸到他僵硬的身子逐渐温热,阿鱼松了一口气。
她本想就此算了,他已做到了这个份上,他能不能活全看命。
阿鱼吃过晚饭,到东屋时候发现他的额头还有身上都烫得发热。下意识察觉不妙,阿鱼又将雪裹在帕子里贴到他额头上。
深夜踏着大雪将李大夫请过来,挨了一顿数落,给陆预喂过汤药,阿鱼实在坚持不住,倒在床边睡着了。
陆预睁开眼看到的就是一处帐顶,额头绞痛昏沉,他想他约摸已经死了吧。
怔愣好一会儿,陆预这才察觉手臂已经痛麻到险些没了知觉,他刚要动动手臂,忽地察觉到耳畔传来一句梦呓。
陆预抬眸顺着呓语的方向看去,死气沉沉的眸子忽地一下明亮了。
从他的视线只能看到她的半张红润的脸颊,额发散落在脸上,枕着手臂睡的正熟。
陆预眼角湿热,漆黑泪眸满是怜爱与疼惜,许久都舍不得移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