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房间。
祁深在侧察言,见她欲起,便怜惜地吻上她的眉尾,扶她起来,到床榻靠上一靠。
“祁深,孩子生下来,我想让你母亲来养。”应池沉默地看着祁深,只是那眼神,不是在打商量。
“何意?”祁深倏地站起,“你何意?”
她的态度让他害怕。
“我不想教给它些……”应池觉得嘴里在发苦,她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抨击自己行为的话,她不觉得自己有错。可这条路太苦了,如果一开始不抱有期待,便不会失望。
“不想教给它些离经叛道的东西。”
“怎么会是……”祁深顿时噎住,紧接着软了口气,“先别想这些,等平平安安生下来再说。”
“你先答应。”应池的眉眼厉而凌。
祁深的反应就代表他的态度,产期临近,他不想惹她生气,可他如何不知她性子?当下答应、事后反悔的事他现在是万万不敢做的。
祁深顿了好久,才硬着头皮道:“我不能应你。”
应池便将床上的一应物件都冲他砸了过去。
第166章 祁可临
七月流火, 但长安城却暑气沉沉,全无秋凉之意。
应池的产期本是七月末,可愈近十五, 她便愈是缄默寡言。
花嬷嬷起初只当夫人是临产前的紧张,却连日见人茶饭不思, 身形动静也日渐疏懒。
她知晓阿郎对夫人之事素来上心,可几日了也不见个解决章程, 她不敢过问,每日忧心忡忡瞧着,只将个中异样细禀了贵主,求她拿个主意。
祁深自始至终都清楚应池郁结寡欢又寝食难安的缘由,可他也知道, 他是最没资格开口劝她的。
连日来他被她的沉郁牵动,心下亦是不安,除却必要的朝堂公务, 其余时辰他都尽数守在她身侧。
他亦日日查验那早就备好的收生老手和乳母,查验千里快马的状态,以确保突发之时能即刻去宫里请尚药局的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