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泡了一盏花茶, 将自己不舍得吃的果干坚果也倒了一些在碟子上,颇有些殷勤地坐到男人面前。
“池公子,这方圆几百里,只我这一家药铺开门, 所以……”温如瓷想到还要用他的人跑腿,又有些犹豫, 又收钱, 又用人的, 会不会有些太黑了点?
几张金票放到她面前,温如瓷眼睫一颤, 看着男人修长匀称又觉无比熟悉的手, 忽然倾身撩开他面前的帷纱。
温如瓷看着面容清俊,却全然陌生的脸,心中失落之余, 却也在意料之中。
他都要成亲了, 怎么会出现在此。
“姑娘, 不给在下个解释吗?”
温如瓷指尖一颤, 将他的帷纱合上。
“我,我就是想观一观公子的脸色如何,如此才好对症下药。”
少女说谎时, 还如从前, 眼神飘忽,指尖无意识扯着衣袖。
八十年,还没有长进吗?连谎话都能被轻而易举识破。
兰芝珩恍然一瞬, 面前的阿瓷,是不是又是他幻想出来的……
他转头看向站在门外的护卫,他们也开始学着骗他了吗?
一个人,怎么可能八十年不变呢?
一颦一笑,连眼神,都和他梦境中一样。
手腕被拉住,他下意识往回收,落在腕脉上指尖的温热触感,将他停格于虚幻中的思绪拉回现实。
隔着帷纱的眼眸,笼罩一层雾色,眼尾泛红。
温如瓷面色凝重,就是她对把脉不算精准熟练,也能轻易探出,这位未来的长期主顾,不像修士,反倒像是久病缠身的凡人一般,脉搏虚弱,气血淤堵,本不是什么棘手的病症,却硬生生拖到现在,成了沉疴顽疾。
“公子夜间是否无法安睡,经常梦醒?”
“没有。”
“公子常有受伤,却拖延不医治?”
“没有。”
“公子曾经修练走火入魔,散尽过修为?”
“没有。”
“公子的真名,可为兰芝珩?”
这一次,青年的那句“没有”,没有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