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磕在木桌上,声音沉闷。他斟酌了一番,终于开了口。
“市里刚下达的正式通知。下个月,全市夏季农机报告会在咱们县召开。领导点名,那几款新式机械的技术报告,由陈辉同志作为市局特派代表,上台主讲。”
话音刚落,办公室里的空气都跟着凝滞了两秒。
谢随之眼帘微垂,挡住了瞳孔深处的情绪。
意外谈不上,他早就做好了被人摘桃子的心理准备。但真到了这个时候,膈应却是实打实的。
孙局长看着对面沉默的年轻人,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争取过,但胳膊拧不过大腿,陈辉的背景摆在那里,很多事不是他能左右的。
“小谢。”孙局长放缓了语调,透着安抚的意味,“等脱粒机和收割机推广的任务一结束,他这个特派员的任务也就结束了。他一走,以后技术科该是谁的功劳,就是谁的。咱们看长远一点。”
话说到这份上,再纠结也没意思。
领导要的是大局稳定,不是下属的满腹牢骚。
“局长。”谢随之抬起眼,语调平和,找不出半点情绪起伏,“这事我明白。服从组织安排。”
没有抱怨,没有委屈,连一句多余的反问都没有。
孙局长准备了一肚子的劝慰话全卡在了嗓子眼。他叹了口气,摆摆手示意谢随之可以去忙了。
从二楼办公室出来,走廊里穿堂风微凉。
谢随之琢磨着,这事绝对不能让贺琛知道。
贺琛那个脾气,要是被他知道陈辉抢了自己的功劳,指不定哪天半夜就去给人套麻袋敲闷棍。
打架出气事小,万一影响了贺琛在武装部的前程,那就得不偿失。
不就是一个报告会,就让陈辉去唱那出戏。
中午,农机局食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