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1 / 2)

答应道,“行。”

谢随之转身走向门边,拿起立在墙角的铁簸箕和长把火钳。

他弯下腰,熟练地拨开西屋炕炉子的炉盖,将长柄火钳探进去。手臂用力一绞,从炉膛深处扒拉出三块烧得通红的煤核,稳稳夹进铁簸箕里。

谢庭润和沈星画并排坐在炕沿上,看着大儿子利索地干着这些活,心里百感交集。

以前在京市,连厨房都没怎么进过。

如今在寒冬腊月的北方边陲,端着煤核拨弄煤渣却习以为常。

谢随之端着铁簸箕进了东屋,东屋的炕炉子很快烧了起来。他往炉膛里多填了几块新煤球,拿铁钩子将风门拨开些,让火烧得更旺。

弄完这些,谢随之拍了拍手上的煤灰,去堂屋的脸盆架前洗净手。

折返回西屋,他拉开高低柜的玻璃柜门。从里面端出印着红双喜的大盘子,里面装着大白兔奶糖、炒花生,放在炕桌上。

“爸,妈,你们先上炕歇着。”谢随之又给桌上的搪瓷缸子添了点热水,“我去招待所给你们拿行李。”

谢庭润站起身,顺手拿过一旁的呢子大衣穿上,又戴上围巾,“让你妈在家歇着,我和你去。两个大皮箱,你一个人拿着也费劲。”

谢随之没有阻拦,他转身走到炕柜前,拉开最底下的抽屉,拿出一个布包,谢庭润和沈星画看过去,心里皆是一惊。

布包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厚厚一叠大团结,旁边还有一小摞各种票。

这两年他们给儿子捎过两次钱票,虽然也不少,但绝对没这么多,粗略估算得有上千块。

俩人在此刻真切地意识到,儿子在这个家里过得不差,没受穷。

谢随之从中抽了几张大团结和肉票揣进棉袄的内兜,将布包放回,把抽屉推了回去。

他领着谢庭润出了屋,去偏棚下推出那辆二八大杠,父子俩出了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