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润雨这般说着,嘴上也没绕人,连说带骂的讲给杜若寒听。
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人?
不过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原本沈千星都已经准备走了,只是人刚到门口又突然改了主意,破例接下了杜若寒这样穷苦的病人。
这之后,他也只是听丁漠说沈医生开的医馆遍布各地,琅中正好就有一个,只是不经常坐馆而已。
即便杜若寒再聪明,也不太敢将这二者联系到一处去。
而现在再回过头来看,恐怕一切都不是巧合。
他坐在大堂的椅子上,只觉得身上止不住的凉意。
千星医馆二楼。
沈千星沏好茶后就没再挪过步,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候着。
当初他应了秦二爷的嘱咐,从一名入不敷出的老中医手中买下了这间破破烂烂的医馆。
这里的每一样物件都是他亲自挑选,檀木的椅子,黄花梨的桌子,再到堂内熏的香,墙上挂的画儿,没有一处不精致不精细的。
如果没有杜若寒这样一位病人,他本就不用大费周折。
直至今日,显然他的良苦用心没有白费。
第五江臧的脚步声太轻,直至楼梯处瞧见了身形,沈千星才知道他上来了。
沈千星便垂下眼,毕恭毕敬的喊上一句:
“臧爷。”
没听见那人的回应,沈千星也不敢抬头。
不同于杜若寒在时的那般温和,周遭充斥着难以抗拒的压迫感,他的一呼一吸之间都被眼前之人牢牢掌握,变得艰难。
第五江臧走至他的跟前,伸手接过他递的茶,落在沈千星身上的视线没有太多温度。
他浅尝了一口,便将茶盏放下,声音不冷不淡:
“好茶,有心了。”
得了这么一句夸赞,沈千星的呼吸还是放的很轻,仍旧没敢抬头。
直到他听面前人说:
“倒不用这么害怕,你是寒寒的朋友,有他在,我不敢为难你。”
即便料到两人的关系不一般,可亲耳听到这话,沈千星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