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笑:“有没有人说过你傻里傻气的。”
谢尔盖皱皱眉头,转过脸不看他了。
这天晚上安德烈亚斯没有回来。直到第三天深夜,在突如其来的狂风暴雨中,他才风尘仆仆地出现在公寓门前。他出门从不记得带伞,以前有卢卡斯提醒,才不至于让他总被淋湿。他冷得发抖,被风吹得头晕,坐在壁炉边看了一份报纸,等身上的寒意被驱散才上楼更衣。
墙角壁龛里的钟指向凌晨一点半,谢尔盖早已睡下,在床上留给他半边空档。雨声让整个小镇变成了沸腾的铁壶,谢尔盖却睡得很安稳。安德烈亚斯换下衣服,喝掉一整杯啤酒,靠窗站了一会儿,走到谢尔盖身边躺下了。
没等他展开毯子,这张床上的另一个人惊醒了。谢尔盖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喃喃说道:“老天,你冷得像一根路灯杆子。”
“谁在半夜出门都是一样,外面在下雨。”
被吵醒的人不高兴地问:“你为什么不回自己那边去?”
安德烈亚斯的心跳刹那间变得忽高忽低,一股不知哪里来的冲动像橡皮泥挤住他的喉咙,逼他朝身边人温暖的胳膊贴近:“……你没有关门。”
“你非跟什么人睡在一起不可吗?”
安德烈亚斯有点儿生气:“这是我的公寓,这几间卧室都是我的,我想睡在哪里就睡在哪里,难道你要把我赶走?”
谢尔盖干脆背过身去不理他。安德烈亚斯抱紧他的肩膀,轻轻地叫他的名字:“凯里安,凯里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