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隶的道路便只剩下两条,要么被抛弃,要么迎接死亡。
谢尔盖没想到安德烈亚斯会向他求和,这使他心中编好的台词全部作废了。就在他沉着脸,挎着一本书上楼时,安德烈亚斯从壁橱后面翻出一个盒子,朝他招招手:“喂!过来,司机中午就会在门口等着了。我不喜欢迟到。”
在窗外漂浮的日光下,安德烈亚斯用融化的软蜡遮盖他的伤口,拿起工具在他嘴角一阵涂抹,那张英俊的脸又变得完美无瑕了。谢尔盖横向比对着德国人与内务部的化装技术,他不明白安德烈亚斯为什么会精通这方面的技巧。紧接着他回忆起受训时的知识,第一批进入苏联的德国间谍大多是知识分子,十分擅长乔装改扮。他们对当地的生活细节进行了系统的学习,甚至连俄国人怎样打架、怎样吐唾沫都了然于胸。内务部靠证件中不会生锈的订书钉剿灭了部分,剩下的则依靠大众举报。显然安德烈亚斯也熟练地掌握着伪装的基础本领,他确实像燕妮所说,是一个业务精熟的法西斯特务。
安德烈亚斯拍拍他的肩膀:“这才像样,我还要把你介绍给同事们呢。”
在动身前,谢尔盖做了不少心理准备,安德烈亚斯则兴致勃勃地向他介绍未来的“同事”。这几位秘密警察与安德烈亚斯一样,在政治警察部门工作,专门处理共产党与破坏分子,必要的时候还肩负着使人消失的使命。不同的是,安德烈亚斯与卢卡斯有家族势力的荫蔽,早早获得了党卫队的官衔。谢尔盖很快记住了他们的名字和简短的事迹,安德烈亚斯的描述很精准,让他在见面的第一眼就认出了这三人:
刑事监察格哈德长着一张方脸,双眼炯炯有神,即使穿着便装也一副高高在上、精明强干的模样。他的头发梳向右边,头油抹得闪闪发亮,好像一颗吸烟时飞溅的火星就能把他的脑门点着。在安德烈亚斯升迁以前,他俩是竞争对手,直到去年,两人的关系才稍稍缓和。他对人态度严苛,总喜欢揪住同事的把柄,好不知不觉地在言语间贬低别人。安德烈亚斯所谓的“没格调的残酷手段”大多数是他发明的,谢尔盖在刑讯室中听见的审讯也是他所授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