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令他天旋地转的疼痛中,他抓住了一只手。对方有一刹那的惊讶,却没有挣开,反而紧紧握住他的手指。
这是谁?我被转移到了一所医院,谢尔盖想,我的嫌疑已经被洗脱了?
换药如同酷刑的余震,他咬牙强挨了半个多钟头,满头大汗地昏睡过去。再一次醒来时,他的头脑恢复了清醒,耳鸣也停止了。他看清了周围的药柜和简易屏风,四肢轻飘飘的,像浮在水面上,当他想抬起它们时,它们又像铁铸的那样重。喉咙里像有一把火在烧,让他疼痛不已。
熟悉的声音正在门外响起,语气激烈,谢尔盖立刻把声音的来源认了出来。
安德烈亚斯正就他的病情逼问医生,态度蛮横无礼,要求他把医院里所有的盘尼西林都用在谢尔盖身上,不然就立刻将他“拉出去枪毙”。谢尔盖想喊他,嗓子痛得像吞下了铁丝球。他瘫软在病床上,眼睁睁地看安德烈亚斯揍了医生一拳,一手持枪,一手抓住白大衣,将那个可怜人拖拽到柜子前,命他用钥匙开门。很快,通过暴力而不光彩的手段,他得到了和金子一样贵的药品的使用大权。自然而然的,在罗特希尔德回来以后,安德烈亚斯为此挨了一顿臭骂。
原来我发烧了,谢尔盖想,或许是肺炎,或许是伤口感染。他闭上眼睛,心里缓缓地浮起一个念头,燕妮的电台应当转移成功了。
即便护士及时地给他注射了青霉素,他的低热仍在夜间转变为了凶险的高烧。在大约八点半的时候,他冷得如坠冰窖,连同床头的铁架都和他的四肢一起颤抖。
陪在一旁的安德烈亚斯注意到了他的情况:“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