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德国人。行行好,难道您没有女儿?”
她说完又痛苦地咳嗽起来。卫兵一撒手,将她像根柴火似的丢在地上,大声说:“她快死了,你听听,她咳得简直像有传染病。”
中尉远远地说:“她还能不能站起来?”
卫兵再度蹲下来,用枪杆子粗鲁地捅了捅她的胳膊,叫道:“喂,长官让你站起来!”在无人注意时,他却压低声音,“快起来,否则他们会把你扔下火车去。”
克劳迪娅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在攀住铁窗的时候又爆发出一阵咳嗽。卫兵嫌弃地捂住口鼻,向后退了两步。中尉便叫道:“好了,不要这个。”
两人正物色下一个猎物时,克劳迪娅再一次听到了鸟鸣。这次她听得明白,那婉转的歌唱声近在耳畔似的,好像春天的一声惊雷。铁道的前方传来一阵轧轧声,列车缓缓地停住了。克劳迪娅望向窗外,他们正身处一段植被茂密的小山坳,两旁积雪的树林距离列车不过十几米地。在静谧的、银色的闪光中,枪声像一只铜号似的响起了。中尉与跟随他的卫兵丢下“战利品”,迅速地跑向车厢前端。克劳迪娅透过风雪,看到几个党卫军士兵手举步枪向树林中射击,但很快,他们陆续倒在了雪地里。好一个神枪手!她在心里由衷的感叹,不知道开枪的是哪一位同志呢,真想同他或者她认识一番。
第一节车厢的位置传来猛烈的爆炸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零零星星的枪声再度响起,没人注意到另一支小队正从林中跑向火车。游击队员从外面砸烂了铁锁,打开车厢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