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他如何作想、如何反应、如何不断的训诫自己,生命之中少有的平静仍不幸在这时降临了。
第20章 真理的一部分
在清晨发生的小插曲像浮标似的被谢尔盖按下了。在他出院以后,安德烈亚斯正忙于疏通关系,准备给他谋个清闲的差事,但却对具体的安排守口如瓶。他的伤口到了恢复的末尾,创口周围的皮肤奇痒无比。为了及时拆线,他时不时要去医生的办公室里报到,两人见面的时间便大大缩短了。
“这年头人人前途未卜,谁也说不准呀。”安德烈亚斯靠在沙发上对他说,“不过你放心,现在有的是岗位空缺。档案处甚至开始招聘女职员了。”
在休养期间,谢尔盖无所事事,重新拿起了安德烈亚斯带去医院的那一部小说。《茵梦湖》显然不是他会喜欢的故事,谢尔盖掂量着这一部蜚声世界的中篇小说想,无聊的内容用作练习的材料再好不过了。他每天背诵四页,再随机挑选二十个不常用的单词记住它们所在的页码。起先,他的思维慢得像吱呀作响的破马车,默诵和记忆都让他头痛不已,但是在一个礼拜以后,他记忆的速度和准确率又恢复如前了。
“你这么喜欢看爱情小说?”安德烈亚斯嘲笑他,“有些人曾对我说,除了报纸,他对什么文字都不感兴趣呢。”
“今天你又搞砸了什么?看呀,你每次有不顺心的事,就会在推开门以后对我大肆嘲讽。”
“新邻居很麻烦。我是说在市中心,那间公寓周围住着些热衷举报的人,我们不能就这样大摇大摆地住进去。”
“那么他们会向谁举报,长官?”
“哦,在柏林可不一样。”
“想不到你有一天也会害怕告密者。”
安德烈亚斯的脸色变了变:“从出生到现在,我都非常害怕告密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