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睡眠、突然晃过眼前的灯光。安德烈亚斯认定新鲜空气对他脆弱的神经很有好处。因此在无所事事的清早,他们常常出门散步。两人踩过潮湿的小路,从一栋房子的门前走进一棵树的阴影,有时小声交谈,有时默默不语。这个时节树影单薄,春芽刚刚探出苗头。哈弗尔河水光粼粼,河水的湿气随着微风流淌进树木的间隙,初春的土腥味四处弥漫。
“医生怎么说?”安德烈亚斯问,“据说你们俩对治疗有不同的看法?”
“他认为找个会动嘴皮子的大夫能把我治好。你相信这一回事吗?”
“不妨试一试,反正又没有什么损失。”
“要我连续不断的和人谈论自己的童年经历,我可做不到。”
“好吧随你怎么想,那么吃药呢?你考虑弄一点安眠药来吃吗?”
“医生说那东西对炮弹休克还不如酒精管用。”
安德烈亚斯皱了皱眉头,显得有些烦躁:“好吧,真想不到精神损伤是不治之症唉,你变瘦了。厨娘说你一天只吃两顿饭,像个维持身材的姑娘似的。”
“我的胃总是不舒服。你可不能指望刚刚康复的肺炎病人吃下十块猪肉排不是吗?你要让我慢慢恢复,你太心急了。”
“我很快就能给你找一份差事。但是或许你想要晚一些再参加工作?你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