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隐瞒:“没事的,我只是我只是太疲惫了。这个夜晚发生了太多事。我的头还被磕了一下,做几个奇怪的梦并不能说明什么。”
安德烈亚斯担忧地望着他。谢尔盖仰起头,碰碰他的鼻尖。安德烈亚斯停住了,眼神变得复杂,许久,他像打定主意似的开口:“在我离开柏林之前,六处的同事转给我一份报告,有关你可能的身份。”
“哦,那上面怎么写的?”
“我把它烧了。”
“你是想要我奖励你?”
“我不该那么对待你。我很后悔。如果我把这件事告诉你,会不会让你好受一点?”
他的神情又紧张又严肃,胳膊上的肌肉也收紧了。谢尔盖打算迅速绕过他的关切:任何让安德烈亚斯精神紧绷的话题,都应该被及时规避。如果放任他胡思乱想,对一切都没有好处。
“好啦,就让它过去吧。我早就原谅你了。”
“但我想要你向我保证,你不能总不把自己的感受当一回事。至少我如果有人这么对待我,我难以想象我会如何报复他。如果你对这件事心有怨恨,我并不会介意……”
如果没有法西斯主义安德烈亚斯通情达理的回应让谢尔盖忍不住感到悲哀。半年以来,他承受了太多难以复原的创伤,身体和精神都大不如前。他能隐约地预感到在未来,一个垮塌的时刻正等待着他:也许在许多年后,也许就在明天。到那时候,谁能接住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