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他和安德烈亚斯无法解释的关系就是从扶手旁的一场谈话开始的。他难以抑制地感到疲惫和感慨,在这一年中他的心经过了无数次淬炼,仿佛他内在的灵魂老了十岁,随着他的举手投足喝喝喘气。
女佣人告诉他,安德烈亚斯出门去了,稍晚些才会回来。谢尔盖便坐在二楼的窗边等他那个角度可以看到门前的小径,以及它连接的车道。他以为自己能够获得几个小时思索的时间,而六点才过一刻,安德烈亚斯就出现在了门前。他看起来心情不错,甚至抬头对亮着灯的窗口微笑了一下。
谢尔盖顺着楼梯往下走,便听见他走过沙发、拨弄火钳的响动。在室内暖黄的灯光中,他转过楼梯的拐角,心中先飘起一阵温柔的错觉,紧接着是一阵不知所谓的惘然。他把脚步放慢了。安德烈亚斯坐在餐桌边,看着墙面上的一副水彩画,不知在想什么。
谢尔盖说:“其实你不用等我,晚饭就在厨房的台子上。你喊我一声就够了。”
安德烈亚斯站起身,他的外套又被随手丢在了沙发上。他没有走向厨房,而在餐厅和会客室的连接处堵住了谢尔盖。
“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说什么?”
“你为什么在楼上等我?我看见你了。”
“我只想在那儿看书。窗口的风很舒服。”
安德烈亚斯抓住他的手臂,左右端详着他,狡黠地笑起来:“我看出来了,你也很喜欢这种生活。”
他凑近了,在谢尔盖的嘴角吻了一下。客厅的窗帘被拉紧了,就算他们离开了柏林,全世界也只有这间不到三十平方的客厅能够容忍他们两人。壁炉里的火焰闪动了几下,荜拨地冒出一串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