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的人搞混。我看过他的证件,那是个药店的学徒,更何况他受了那么重的伤,看不清相貌。但是,你看,你有多久没睡觉了?现在,再去病房转一圈,就回家去吧。”
“哦天哪。我以为他是……或许我不该让他转来您这里。您太忙了。”
“不,这个决定棒极了。如果不是你,这个小伙子现在可能已经死了。你就放心下班回家去吧。”
艾尔娜点点头,朝那间让她牵肠挂肚的病房走去。医生在她身后对实习生嘶哑地叫喊:该死的!看好那台发电机和抽水泵。要是这儿因为炸弹断水断电了,半天之内,这一层楼的人会死掉百分之四十。
天哪,我的国家怎么会变成这样。她在走廊里听到窃窃私语,充满了某种“失败主义”,这让她悲从中来。她在战地医院实习过,见识过无数可怕的创伤,可是当这种残酷扩展到手无寸铁的平民身上,她感到无比荒谬。为什么要开始这场战争?她听到压低的声音。为什么我们要和英国人、美国人打仗?他们的战斗机每天都在头顶上……就在她的眼泪即将夺眶而出的时候,一对夫妇拦住了她。
“护士,护士,我们想知道他就在这里吗?”那个妻子语无伦次地说着,“哦,上帝,他还好吗?”
艾尔娜喘了一口气:“你们找哪位病人?”
“哦,就是您联系医生给他转院的那位谢天谢地,他救了我的孩子,他可一定要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