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保姆和一个早熟的小学生。雷奥妮不知去向。
格雷塔,她在战后使用了哥哥给她的普通名字,而不是那个装腔作势的玛格丽特。
她在回答问题的时候坐得直直的,像个小淑女似的,把手并拢在大腿上。她的举止让谢尔盖难过。孤独的孩子才会和陌生人长篇大论地讲述自己的生活,表演出一种异常诚恳的、讨好的热情。
“哥哥是个很聪明、很有礼貌的人。”格雷塔绷着脸说,“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我们差了快三十岁。他坐过牢,所以……我有点儿怕他。但他对我倒不凶。他在家里住了一阵子,然后搬走了。”
谢尔盖胸口发闷:“那是什么时候?”
格雷塔想了想:“几个月前。”
“他为什么走的?”
“……我不知道。”格雷塔的胸口起伏了一下,又重复了一遍,“我不知道!”
没有人比他更熟悉谎言的特征。谢尔盖暗想,她知道,但是她不愿意告诉我。
“我是他的好朋友。我想知道他现在怎么样。”
格雷塔松了口气,又开始扮演那种不合时宜的端庄:“我以为你是警察,之前就有警察到家里来……唉,真难想象他和人很要好的样子。哦无意冒犯,他一直都独来独往的。”
谢尔盖说:“啊,那真不好。孤独会让人不健康。”
格雷塔点点头:“你们认识了很久吗?”
谢尔盖心想,我甚至见过你小的时候呢姑娘,在襁褓里,像一只刚出生的小猫。他低头看着这个刚出生的德国小女孩,安德烈亚斯正用一片手绢逗她。毕竟是他的妹妹,谢尔盖当时想,他也不是个完全冷酷无情的人。安德烈亚斯放下手绢,转过脸,谢尔盖第一次见他脸上混合着羞赧、高兴以及一点点难堪。安德烈亚斯踢了一脚他的小腿,他对自己温柔的态度十分愠怒,却把气撒在谢尔盖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