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香香软软的包子也落进了尘土里，他努力想伸手去够，但是却被人给一脚踢飞了。

他呆呆看着那个被碾碎了的包子。

就好像他自己。

松雪早就知道这个世界的残酷，可是没想到会残酷成这样，连一点微末的美好念想都不给他留。

那为什么又要让他活下来呢？拼命活下来，然后去受无休止地凌辱吗……

松雪头一次觉得，或许他还不如同自己的那从未见过面的阿娘一样，自尽而去。

就在他彻底绝望的时候，一个清冷又不失温和的少年嗓音响起

“住手。”

05

这是松雪自有记忆以来，第一次明白到什么叫做“被维护”。

围打他的小孩被来人震慑住，忙不迭地逃了。

松雪想抬头看看是谁救了他，可他饿的快要晕过去了，脑门上的伤口流了不少血，有的还流进了眼睛里，让他不得不闭着眼。

身上很痛，他实在是站不起来了，于是只能慢慢在地上蠕动着，按记忆爬向那个包子的方向。

年幼的神体虽不会被饿死，但却无法摆脱进食的需求以成长。

他真的太饿了。

就在他挣扎着想要去够那个包子的时候，一双手把他扶了起来。

那明显是一双少年人的手，手掌虽没有那么宽大，但却很温暖有力。

手的主人为狼狈不堪的小松雪拍去了身上的尘土，还施法为他治疗了身上的大大小小的伤口，甚至把自己身上的外袍脱下来给一身破烂的小孩披上。

“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的吗？”少年的嗓音有着淡淡的温柔。

松雪嗅着近在咫尺的，极淡的无枝叶香，只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他的眼睛里还有一些未流干净的血水，因此并不能睁开，只能听到少年声音。

他搅紧了手指，声音极小道：“……我……我饿。”

少年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过了几秒，嗓音变得越发温和了：“我知道了，等我一下。”

松雪感受到牵着他的手放开了，他突然就心上一紧，感觉像是缺了一块似的，他下意识地就想去追，可他什么都看不见，而且他更不敢任性。

他独自站在黑暗中，突然就觉得分外孤独。

当那淡淡的无枝叶香重回鼻尖，一大袋热气腾腾的包子随之被塞进手里的时候，松雪突然就眼睛一热，鼻子一酸。

这是他头一次觉得，或许活着也没有那么坏。

有这样一双手，一个人，对他这样好。

qq 2477068O21/ 整理制作20220212 00:27:33

06-07-08

06

只是那时的松雪还太小，不懂得这是什么感觉。

小小的孩子只是一边哭，一边狼吞虎咽着。

少年可能是被他着饿死鬼一样的吃法给惊住了，扑哧笑了一下。

“别噎着了。”

他最后摸了摸小孩的头：“以后不要再乱跑了。”

这是他留给松雪的最后一句话。

…………

穿着灰色仆役服的松雪猛然惊醒。

夜色漆黑。

同屋的其他仆役有的在打坐，还有的在小寐。

由于天生神体，他倒是不需要同这些散仙一样以这种方式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