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子望着前方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想象着一个俊朗的二十刚出头的小青年，阳光照在他的脸上也比不过的明亮双眸，洋溢着对年长情人无限的眷恋与温柔。

如果他们是一对正常的恋人，他会为拥有这样一个温柔体贴的爱人而感到荣幸与骄傲。

他们会在深入交流后的次日清晨依偎在对方怀里诉说衷肠，他会安心接过每一口对面喂来的饭菜，间隙他们会商量接下来的行程 ，也许是一起散步，一起逛超市，一起看电视……他看不见，他的恋人会不厌其烦地说给他听……

他们，会一起扶持着走完未来，每一个生命剩下的旅途都会有对方的身影。

可他们不是，他们都是怪胎。

问他为什么不说话？

他只能回答：“秦先生，我是瞎子，不是傻子，我想我们不缺好好谈谈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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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赶走颜

无声硝烟弥漫在二人当中，楼上不知哪户人家的小孩无意间碰倒阳台边的花盆。

哗啦一声坠地解体，不多时整栋楼传来跑动的声音，大家凑到窗边向外望去，与同样看热闹的人们对个正着。

“谁呀这么不小心。”

“就是，砸到人可咋整哟。”

少有的街坊邻居你一言我一语嘴碎起来，孩子他妈拿来簸箕扫帚打算收拾残局，不忘朝楼栋居民道歉：“刚浇花晒太阳哩，小孩个儿不高没瞅见，不是故意的。”

大家唏嘘几声，看着重回整洁的地面，不一会儿就各自散去。

只有瞎子听见那小孩似乎是吓着了，正在楼上屋里哭个不停。

心里莫名锤上一记，不知是哪个遗忘的角落，似乎也有个小男孩在啜泣流泪。

“哥哥刚刚说什么？”

瞎子将脑中幻影甩走，专心应付起眼前的男人。

杀人犯继续说道：“哥哥说的谈谈可是与我谈恋爱？”

半是玩笑半是真。

扯皮伴傻的功夫倒是一流。

瞎子撇开头，明显不想理会对方的装傻行径：“你若是不想谈，我可以和另一个你谈。”

感受到瞎子的认真，杀人犯并不是无力招架：“哪来另一个我？哥哥，你摸摸我，我就站在你面前。”

杀人犯拽过瞎子的双手，将它们圈在他最脆弱的脖颈处：“哥哥你再感受我，只有我，没有别人。”

瞎子指尖轻轻抚上对方的喉结，指腹处传来坚定地震颤，他却感受不到一点真诚：“你不是人格分裂吗，让我见见他。”

“他不会再出现了！”杀人犯斩钉截铁，“哥哥，他会伤害你，你不可以见他。”

他补充：“而且，我们就快要成功了，再过一段时间，他就会彻底消失，到时候只有我，这是哥哥一直期待的，所以在那之前，他一定不能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