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然分离,瞎子还处在茫然之中,若非青年还将他紧紧抱着,他将沉于一片死寂。
杀人犯自以为是地笑了,他撕开黑暗,自以为把光带到了瞎子面前,耀武扬威:“我没有人格分裂,那都是假的。”
“你说……什么?”
瞎子艰涩地开口。
“哥哥,我说我没有人格分裂,是我迫不得已才对你撒了谎。”
杀人犯重复一遍,他没有比此刻更乖的时候了。
“我……你明明是……我记错了吗?”
瞎子像一个语言初学者。
“你没记错,是我的错,我骗了你,我因为许多原因选择了欺骗。但是哥哥,我想向你坦白,我可以解释一切。”
青年的话语铿锵有力,不知道的还以为在说什么誓言,只是誓言和真相,哪一个更有份量呢。
杀人犯似乎两个都想给瞎子,他总是贪得无厌。
可瞎子听着,只想知道为什么要骗他,又为什么在这时候告诉他,瞎子就像穿越到了平行世界,而他的记忆全都属于另一个,在这里没有一点参考的意义。
“因为哥哥你现在忘了许多事,我胆小,我只敢趁着现在告诉你。”
瞎子在不知不觉间问了出来,得到的回答出乎意料的诚实。
一个亲口承认欺骗过他的人,因为坦白,他竟会觉得那人诚实。
瞎子感觉自己还在梦里一个他不该存在的世界。
杀人犯告诉瞎子,其实并没有什么所谓的人格分裂,他当初经历了一些事情导致精神稳定性岌岌可危,见到他的第一面便情绪失控了。
对此,杀人犯给出的解释说哥哥是他的久别重逢,梦里月光。
杀人犯见到瞎子第一眼,一时把持不住……
好一个把持不住。
瞎子全身发凉,问难道他们以前就认识吗?
杀人犯却没再深入,岔开了话题。
由于那不可言说的事情,杀人犯受到了不少刺激,被迫成为刽子手以后打算一条黑路走到底,抖然在这时候碰见了意料之外的瞎子,才会强行索取。
他说哥哥太好了,他忍不住。
后来意识到错误,杀人犯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他想对瞎子好的,可他们的开始太糟糕了,当时的哥哥对他又惧又怕,他根本不敢告诉哥哥他就是小时候那个对门的男孩,怕少时美好的印象会毁于一旦,又怕和盘托出以后会被赶走,会换来厌恶。
如果成真,杀人犯会死的。
索性杀人犯当初不是精神病,却胜似神经病。
于是他为了留下能够合理,只能假装人格分裂。
一边发病,一边用温柔的一面去后悔,那段时间真的把心都撕扯成两半,也让现实与无数个在夜晚彩排过的初遇美好渐行渐远。
杀人犯低低地沉诉着过往,瞎子隐约有些印象,对方的喜怒无常、怪异行为在这一刻都有了合理解释。
……
尽管杀人犯解释得面面俱到,但瞎子不明白,他只想问问青年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