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瞎子像是听不见他的苦苦哀求,自顾自地控诉着:“你脑子有病,凭什么受伤的是我啊?精神病就该待在精神病院,疯子就该被关进笼子里……还有我,我被你变成该死之人了啊。”
听着越发虚弱的声音,连控诉都显得无力,青年心窒到无以复加:“不,哥哥,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你有事冲我来,冤有头债有主,别做傻事,哥哥我求你,我求求你!”
“我不在乎你有没有错,对了,其实我还有一个秘密,可我不告诉你……哈哈哈,不告诉你哦。”瞎子依然不理他,激烈地拍打着水面。
“哥哥我求你快出来,好好,你不告诉我,不告诉我……我们挂掉,我给你叫医生,不你等我,你等我好不好哥哥?”小心翼翼地哄着求着。
浴缸里的水流缓缓溢出形成几道小瀑布,血红的花汁洒了满地,融合,冲散,落入下水管道。
滴答,滴答……
对面渐渐安静下来。
“不好,挂掉就,不能打…没有了……”
“哥哥?”黑云席卷心头,带来催城般不好的预感。
“秦……我在下面…等……”电话那头彻底没了动静,手机掉进水里,呼吸灯在幽暗水底疯狂闪烁,连续几下之后彻底融入深渊。
“哥哥?哥哥你说话啊……哥哥!!!”
绝望一瞬间填鸭式袭来,失控的车子冲下陡坡,青年在侧翻前一刻跳出车门,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撞到山体一侧,背部传来剧烈的钝痛,强烈的眩晕让他不得不跪倒在地。
刮擦刺耳的轰鸣响彻盘山公路。
山脚下,高楼内充斥着狗的狂叫。
青年拖着沉重躯壳赶回别墅,外套被他丢弃,露出渗血的里衣,脊背一片血肉模糊,他却像感觉不到痛一样。
他推开一直扒拉着门把手试图开门的小白,浴室门从里面反锁,指纹也显示无效,他不知道看不见的哥哥是怎么做到这些的。
就连最朴素的开门方式,钥匙也不见了,不然小白早就给他叼来。
青年眼睛蒙上一层血雾,额角青筋暴起,抄起一旁椅子便发狠般往浴室门砸去,防御系统的警鸣声瞬间响彻整个别墅,椅子坏了就再换一条,手边有什么就用什么,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碎片四处迸溅,大部分迎着脸朝青年射去,等砸出一个可以容他进去的大洞,里衣勾裂飘着丝线,裸露在外的身体没有一块好皮。
穿过半掩隔墙,偌大的浴缸飘满鲜艳欲滴的玫瑰,玉一般的人像中世纪华丽而诡异的人偶一样口衔脂红,以极其扭曲的姿势安睡在那,暖黄色浴灯挥洒而下,金波血海里翻涌。
室内一片死寂。
斑驳离奇的光影有了话语权。
青年因为暴力开门的双手几乎脱力剧烈颤抖着,大脑在这一刻停止思考,他瘫软跪倒在浴缸边,身上的血色与周围完全融合,仿佛是这里缺失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