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抖的手几乎抓不住任何东西，却坚持要一个结果。

医生微倦的眼皮轻抬，而后垂落：“我们尽力了，患者送来的很及时，但……他没有求生的意识。”

换句话说就是，喻风梨自己想死，就是神仙也难救。

“没有求生意识……没有、求生意识？”

秦时修站在病房外，目光没有聚焦，却准确无误地推门走到了喻风梨身边。

洛微洋在外头，拦住冲动的警员。

那一晚，秦时修亲眼见证了一个人的死亡。

生命仪器上的心跳线，结束了他波澜壮阔的一生。

好险，他差点就要得到哥哥了。

……

回到家中，小白还在，它是喻风梨唯一留给秦时修的东西。

养久的狗通人性，看见失魂落魄的秦时修，它就明白这个家少了一个人。

说到底，喻风梨才是它的主人。

小白冲秦时修狂叫，让他把主人还给自己。

“哭什么，你的寿命一般只有十几年，我们一起努努力，活个他的一半。”

这个他，显然是喻风梨。

喻风梨走时，才三十。

秦时修没想到自己还有心思调侃，小白突然不叫了，跑出门不见踪影。

秦时修行尸走肉般来到花房，温室里的玫瑰已然凋零。

只是无人打理，残败的花瓣落在地上发黄干枯，风从外面带进来，吹散最后一丝生气。

地面是凌乱的梅花印，小白在玫瑰花枯萎造成的泥泞地里疯狂撕咬。

秦时修站在不远处看着它，他不担心残留花枝上的刺会伤到小白，因为那些刺早就软了。

等小白发泄完体内的力气，躺在地上吐着舌头一动不动。

秦时修抱起沾满灰尘的小白，把它洗干净，带着它一起参加喻风梨的葬礼。

……

下山后，秦时修跪在空荡荡的灵堂。

喻风梨明知道他会跟着一起死，临了却把小白留给他，硬生生拖住他解脱的脚步。

说起狠心，以牙还牙，欺骗隐瞒，喻风梨一点也不比他差。

“你想让我活着，比死了还难受地活着。”

“哥哥，我听你的。”

他下半辈子，便拿来赎罪，唯一的养分，便是喻风梨至死都没有怀疑过他对他的爱。

喻风梨知道因为爱，秦时修不会丢下喻风梨养的小白不管，也不会违背喻风梨临死前留下的心愿。

喻风梨以此为把柄，为秦时修设下了不死不休的圈套。

……

喜宴后，洛微洋好不容易找到秦时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