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赵今宗在高级餐厅定了个包厢,约陈诉吃饭。
鲜花,法式晚餐,蜡烛,音乐。
这是一场精心准备的约会。
陈诉还没有在这样的场景里,平静地吃过饭。
盛北青也曾这么邀请过他,但陈诉到场后,冷着脸走了。被胁迫的婚姻,不该有任何期待,这是他对盛北青的态度,也是他对上一段婚姻的态度。
陈诉和赵今宗吃完了饭,赵今宗让司机先回去了,酒店离这里不远,夜晚风景不错,他们准备从淮城大桥上走回酒店。
淮城大桥,是陈诉以前去学校的必经之地,回忆颇多。
十二月的风迎面吹着,陈诉一点也不觉得冷,他忽然停下步子,背靠在石柱旁,仰起头,看着月色与赵今宗。
赵今宗半圈住他,单手撑在石柱上,“怎么了?”
陈诉面朝着河,指了个位置,“我以前在那读书。”
河对面,有一所学校,亮着灯。这是淮城一中,最好的公办高中。
“看见了。”赵今宗低头看陈诉,“成绩怎么样?”
陈诉的眼睛一酸,从初二开始,就没有人再问过他这个问题。陈诉从初二开始,就没有亲人了。
陈诉从来不与人说自己的身世,但今天,他莫名的,想告诉赵今宗。
“我以前成绩挺好的,但差点没读高中。”
“为什么?”
“没有钱。”陈诉说,“我爸在我五岁的时候,干活摔断了腿,我妈和他离婚了,我跟我爸,因为我爸身体不好,家里的积蓄大部分拿去治病了,我过的一直很拮据。”
赵今宗弯腰,脸贴在陈诉颈侧,“后来呢?”
“初中的时候,我爸不想拖累我,自杀了。我当时想放弃中考,出去工作,老师看我太小,带着其他老师,凑了点钱给我,我继续读了。上了高中后,我寒暑假就出去给初中生上课,再后来,我高二的时候,我妈回来了。”
“她后悔了?”
陈诉摇头,“她再婚了,她的alpha身患癌症去世了。她还有了两个alpha儿子,很小,需要照顾,需要钱。”
“她和我说,omega读书没什么用。”
陈诉的母亲之所以回来,不是想带陈诉走,而是想要陈诉念着母子血缘,放弃学业,去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