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赵今宗还是来了。
赵今宗捏着陈诉下巴接吻时,将药放在陈诉唇里,不给呼吸,陈诉吞了下去,犯困时,用一个生气的眼神,看着enigma。
次日早上,陈诉是在陈家醒来的。
陈诉很生气,早上没吃,路过餐桌,冷着脸,自己开车去了监药局。
中午,他接到了医院给小黎下的病危通知书。
陈诉急匆匆的赶过去,小黎已经被送去了重症监护室,陈诉站在玻璃门外看着浑身插着管子,需要靠仪器维持生命特征,面色惨淡的omega,他摁在玻璃上的指腹蜷曲收紧,重重的捶了一拳墙。
陈诉回了实验基地。
连吃饭的时间都舍不得挤出来了,三餐极其不规律。
陈诉不回消息,不看手机,不吃饭,不睡觉,他像是疯了一样。
晚上赵今宗亲自来送饭,陈诉连头也没抬。
赵今宗喊他,“陈诉。”
陈诉眼眶发红,“赵今宗,我没有时间哄你。”
赵今宗眼睑下一片晦暗,伸手摸向陈诉的头,“我哄你。”
“我不想要!”
陈诉脱口而出的那一下,他自己都愣住了。
这是第一次和赵今宗这么说话,声嘶力竭,这绝对违背了他平日的沉稳,也违背了他对赵今宗的爱。
他不该对赵今宗发脾气。
陈诉是最不该和赵今宗发脾气的人。
既然开了这个口,陈诉索性就继续下去,他不想要赵今宗再陪他熬夜,叮嘱他休息,按时吃饭,陈诉等不起,小黎更等不起。
与赵今宗说明白,结束这段关系,是个不错的选择,又或者说,这是他们之间最好的结局。
“赵今宗,小黎是我的弟弟,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不想睡觉,不想吃饭……我知道这会伤身体,我根本睡不着,我就想着他能醒过来,我不希望我什么都做不了……他腺体衰竭,不是光换腺体就有用的。”
陈诉吸了口气,向赵今宗坦白:“小黎是我捡来的,他也是淮城的实验体,我捡到他的时候,他奄奄一息,快死了,我好不容易把他带这么大的。我明白你做的一切是为了我好,但我现在,不想去谈这些,也没有办法兼顾你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