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两到三个,我听说这里就缺这么五六个鸡蛋,以至于做点心都不能用太多,有了它们你们就能宽裕一点了。”
“它们看起来会比其他鸡吃更多的饲料,作为鸡来说可能有些太奢侈了。”朱尔斯说。
“这我也考虑到了。”朱利安举起酒杯闻了闻,又放下说,“我另带了一车的饲料来。”
保丽娜被朱利安和朱尔斯的一唱一和弄得脸都绿了,她巴巴地望向赫克托,只见他不发一语,脸上的表情也看不出什么波澜。
半晌后他抓住朱尔斯的手,说:“我无论是作为领主还是作为丈夫都有些失职,深负您及汉弗莱先生对我的信任,我向……”
“赫克托!明明是他们欺人太甚!”保丽娜红着眼打断道。
“我只不过是在管教我的儿子。”朱利安客客气气地解释说,他又接着对朱尔斯说道,“我教给你的本领足够管理一个公国,但是你连一个偏僻的伯国都经营不好。”
保丽娜夫人看了一眼管家,见他是一脸隐忍而愤慨的表情,壮了壮胆说:“你凭什么说我们经营得不好?珀西家承担着守卫边境的重任,与你们这些只想着怎么敛取钱财的家族不一样!”
朱利安哼笑一声:“我来的时候看到城门的吊桥与七年前老伯爵邀请我来时无异,虽然它被维护得很好,但如果你是个称职的边境伯夫人,就该给它换个新式的绞盘。它下放和收起的速度都太慢了,如果有一天异族跨过你丈夫的尸体攻打到这座城池下,这个吊桥根本不足以为你阻拦敌人。”
“在我眼里还有很多可以完善的地方,比如护城河的深度还有石裙的高度,但你先跟我说说过去一年里的开支情况,多少花在了军备上,还有多少结余,为什么不能修建哪怕一项工事。”
莱斯特伯爵领在过去的二十年里给人的印象是极其富裕,但不养军队,国王召集封臣参战时经常凑不出足够的骑士而改交巨额的盾牌税。大部分人已经忘了上一任国王在位时,朱利安曾替他筹措军费,分配军需。
保丽娜夫人被朱利安的一席话说得哑口无言,管家虽然也有些底气不足,但还是强撑着说:“帕西家的经营情况无需向您汇报。”
“这只是一个母亲在考校孩子的功课。”
“母亲,我不知道。”朱尔斯说,“很抱歉我也辜负了您的期待,嫁过来之后满脑子只有与丈夫的情爱,从来没有管过他家中的经营情况。我自己的账本可以拿给你看,您陪嫁给我的资产,这几年已经翻了一番。”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表情都变了。赫克托一直知道妻子和他的财产是分开的,朱尔斯从来不碰属于伯爵府的那一份钱,但这个事实从朱尔斯口中说出还是让他的心脏一阵绞痛他曾经把他的家产交到朱尔斯手中,但他做得远不够好,朱尔斯根本不想接纳。
“汉克斯(这是管家的名字),去把家里的账本拿来,今天莱斯特伯爵大人在这里,夫人或许愿意看上一眼。”赫克托说,“伯爵大人,我对家中的经营一直疏于过问,我在年初的时候看过一眼,应该今年年底就能偿清对您的欠款。”
“欠款,什么欠款?是那一千银磅吗?”保丽娜夫人急道,“这难道不是你妻子嫁妆的一部分吗?怎么又成欠款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