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事发生,我都看不起你!”
魏清抿着唇不发一语地重重扫着地上的枯叶。
连舒断断续续听着他们的相谈,听见不重要的便断开链接,然后让自己喘息片刻继续窥视窃听。
他已经很小心谨慎地调动蛇纹,可每一秒的催动,从手腕间探入经脉的锁灵链便绞死一分,剧烈的痛感不仅让他呼吸困难,甚至连意志都在晃颤。
他半休息半坚持,知晓周普仁来此,本想落在原地听听二人说些什么,是否提及越明商,可长达十几个时辰的操控,让连舒也有心无力。
于是只能硬撑一口气,不顾眼前晃动的重影,蛇纹虚弱又安静地待在魏清的腰封上。
不多时,那抹流光又从金阳峰离去,仰首眺望的魏清还未低头,便见牧景山心事重重地找上自己:“魏清,你先回去。”
唇色惨白的连舒胸口停顿了片刻。
魏清疑惑地追问:“回去哪儿?”
“月华居。”他眸光复杂,心中的巨石欲坠不坠,可面上却仍一派沉稳,只缓缓叮嘱对方,“周师兄现下暂歇于月华居,你回去听他的吩咐,少说多做,一旦仙尊醒来,立刻传音于我。”
*
越明商不知日月地被困在梦魇中,他一遍一遍地朝着那道半跪在地的身影而去,可无论他如何歇斯底里地挣扎,永永远远都只能眼睁睁看着连舒错愕地与他对望,下一秒,黑影覆盖而去,血气冲天,残缺的尸体在他放慢的视野中一点点坠地。
伸出的手臂凝滞在半空,胸腔中跳动的软肉好似被一把生锈的匕首从中一分为二,痉挛似的抽痛堵住了他的口鼻,越明商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身体内的骨头也仿若被人硬生生抽了出去。
他面颊充血、双脚并用地往前踉跄而去,可连舒的死亡并不是这场噩梦的终点。
时光倒流,场面回溯,黑影退却,而泼洒的血液尽数回流至豁大的伤口内,然后头颅安安稳稳地连接着脖子,一模一样的连舒弓着身体,再一次欲要跌跪在地。
连舒的血液流了多少,他的眼泪就好似随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