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1 / 2)

手一挡,整个掌心横斜断去,伤口截面平滑无一丝黏连的肉筋。

越明商的一剑在削断他的右掌后仍未停止,直将人逼得狼狈不堪,血迹顺着他仓皇应对的行迹落下。牧景山看着地上的血点,缓缓抬手蹭掉脸颊上的温热。

所有人都被始料未及的一剑逼得错愕难当。

而不等其余长老质问出声,一点彷如大火焚后的黑红色余烬一点点从越明商的身体逸散开来,牧景山只是瞥去一眼便无比紧张地拔剑出鞘。

立于他身前的周普仁更是敏捷,踩风疾退,锵地一下也持剑横挡在胸前,脸颊因为无法冷静而控制不住地发抖。他以为自己声音很正常,可地下的连舒却听得很一清二楚,那“入魔”二字带着不可思议的震动,每个字都变成了摇摇晃晃的醉鬼。

越明商从头至尾都很冷静,除了嗅见衣料上的气息后表情有瞬间的皲裂,可下一秒,他的长睫就累极地扫过下睑,无数极端又猛烈的情绪被他压缩在血肉组成的身躯中,任由它们从内击溃自己。

“我不喜欢这里……”

他疲惫的声音响起,巽衍宗的人只是愣怔瞬间便尽数祭出法器。

蛇纹沿着柱子抵达屋檐之上,连舒却只能看见越明商孤寂的侧影,他身上逸散的黑红余烬更加浓厚,一股较之适才更具有攻击性的威压如浪涛一般拍在所有人身上。

他手上死死握紧那片衣角,裸露在外的双手、脖颈与脸颊有黑纹横生,如交叉的雷电劈在那张白净的脸上。他身上的气质也骤然变得阴鸷丛生,再看不见过去的跳脱与鲜活。

这样的越明商让连舒呼吸不畅。

他见惯了越明商喜色盈溢的模样,他会快活、忧愁、烦闷……无数的表情生动鲜活,连舒很少安慰他,因为越明商总有种万事不愁的乐观,他缺少安慰他的经验,所以在看清他未被风干的泪痕时,他有瞬间的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