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 被送回囚牢的连舒还托牧景山在他血迹斑斑的本体掐了道净身术。
眼下刺目的血痕没有了, 衣襟沾上的血点也消失无踪,连舒这才心满意足等着越明商来接他出去。谁料越明商没等来,晦无厌先他一步找到了自己。
连舒惊愕之余也忍不住在心里戳着越明商小人的脑袋, 表面却只在与其四目相对时流露了片刻的诧然后重回平静,余光扫了眼晦无厌身后表情略显沉重的牧景山, 心下了然。
他对一宗之主不敢与对牧景山那般, 谨记不能太自信笃定, 也不能太过心虚恐惧, 情绪拿捏得必须要恰当好处,要有阶下囚识时务的眼力劲, 但也不能表现得过于精明和算计。
晦无厌的出现让他无措了一瞬,但好在并未特别担忧。
两人视线交接,都不发一言地审视着对方。
“你是怎么哄骗景山的?”晦无厌安然从容地坐在变出的黄花梨交椅上, 目光含着上位者的威压望着他,“从哪里说起?从你是凡人抑或你被玄明杀死变成幽魂说起?”
显而易见他对连舒口中的爱恨纠葛嗤之以鼻。
连舒只是顿了一下,未露出羞怒之色平静道:“宗主既然知晓我的过去,那我便从借尸还魂后说起罢。”
晦无厌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伶妖妖丹碎裂后,再次醒来就是我了,当日我昏迷前听见玄明唤我的那声连舒,想必宗主也不会忘记……”连舒开始装模作样地回忆往昔,“我在月华居醒来后未见一人,只忽然有几名弟子闯入偏殿寻我麻烦,当然,应该是寻姜青的麻烦。带头的是魏清,身后跟着的两人如今我倒是忘了名字,那时我脑中毫无原主的记忆,只能以不变应万变,也是从魏清口中,我才得知了自己占了谁的身体。”
“宗主觉得我是什么时候知晓自己所据的身体是伶妖?”连舒微微耸了耸肩,“我与玄明相认后,是他告知我所处之地,也是他教我如何吸纳灵力……原本的我不过是微末凡人,沧海一粟,借尸还魂也只在话本子里见过,一朝还魂万事都懵懵懂懂,若是与外人接触恐怕只是一张口就将身份暴露个彻底,于是玄明便放言‘姜青’无法遭受修为尽散败于罗遇的打击,失忆了。”
连舒长嘘一口气,只是铺垫的几句话就让晦无厌听了进去,他眼中探究审视的意味更加浓重,连舒不闪不避,竭力让他看清自己眼底的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