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食指朝着看起来弹软又饱满的伞盖戳了戳,指尖自然戳了一空。
“连舒?”
装死的伞盖抖了抖。
连舒笑意更甚,忍不住逗他:“喜欢连舒的就请跳个踢踏舞。”
“……”
黑蘑菇反应肉眼可见地慢了,似乎在回忆踢踏舞是个什么东西。
正当他以为黑蘑菇会继续装死时,就看见重新分开的蚯蚓腿在地上踮了踮、蹦了蹦,伞盖也仿佛被风吹似地抖得不行。
连舒胸脯里的那块软肉彻彻底底地被跳化了,他指腹按在唇边,轻咳几声,咳嗽声里夹带几缕笑音,丝毫看不出方才心疼到忍泪的模样。
黑蘑菇蹦了几下,又双腿一缠扎根在了地上。
连舒欢喜过头,加之离护魂花垂落还有小段时间,便克制不住心神在大绷大紧之下失而复得的轻松:“喜欢连舒的人就翻八千个跟头。”
“…………”黑蘑菇浑身上下都抖了抖,似乎被气得不轻。
连舒终于忍不住笑得眼睛看不见缝隙,猖狂的笑声荡出老远。
笑够了,他才拭了拭湿润的眼尾。
正事要紧,连舒取出引魂法器,正欲将黑蘑菇小心翼翼地引出体外,却在指尖不经意穿过伞盖的一瞬,眼前倏然一变。
一段很是久远的记忆让他以越明商的视角看见了另一个自己。
“抱歉……”人满为患的食堂里,越明商正和排在自己身后的同学嬉笑着说了什么,转过身的瞬间,迎面手臂跟人手上的餐盘撞上。
接汤的碗漾出了几滴不含油气的汤水,不偏不倚溅在了扭头的越明商侧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