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弟弟不是被拐卖的小孩,就是童军营抢来的,被陈林氏买走后,他做了十几年的傀儡替身。
陈天慈要不是这样,根本没机会认识裴少月。不是极度危险的人,也不会引起裴少月的兴趣。
陈天慈算计在先,裴少月有意隐瞒。过去的事,两人各有难言之隐,算不上谁亏欠谁,绑架案侥幸过关,他们就不该再纠缠。
这些裴少月早想明白了,有意疏离不是因为生气,而且不想陈天慈干扰自己的下一步计划。
裴少月坐在餐桌对面,双手剥了鸡蛋,剥得丝滑,他举到陈天慈面前,给他近距离欣赏,然后拿回来,自己吃了。
裴少月面无表情地说:“周长风说你应该再养养,左手要装机械牵引。”
“是。”
“那就别没事找事,康复你想自己做?当医生都是饭桶吗?”
裴少月语气不善,但陈天慈会分好歹,这是绑匪对人质高级别的关心。
“嗯。”
陈天慈答得心不在焉,裴少月的语速快了:“随便你,两条手都断了也跟我没关系。”
裴少月更明显地不高兴了,陈天慈起身走到靠近裴少月的那侧坐下,看着他的脸。四目相对时,餐桌安静片刻,裴少月的倔强和从前一样,他低头收拾了蛋壳,又要走。
陈天慈再次拉住了裴少月的手,这次换了那只没力气的左手,左手血液循环不畅,陈天慈的手指冰凉,好像一块即将融化的冰。
裴少月挣了挣,没使劲,到底没起身,让冰块拉着自己,分别坐在方桌的两侧。
陈天慈的手指挪动就会打颤,他握着裴少月的手,手指习惯性地划过裴少月的手心,两人都没说话。
幸好周医生去了市区,他要是这时候走进来,看见两人后背挺得笔直,脸上面无表情地吃早饭,桌子底下的手还握着,会怀疑自己精神失常,出现了幻觉。
能搞在一起的人,有一点空间就能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