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简缩在那儿,脸还是红的,身上那件衬衫乱七八糟的,大片的皮肤露在外面。
时赫行又走回去,把温度调高到24度。
他站在那儿,看着面板上的数字,忽然问自己:如果今晚他没到呢?白简现在在哪儿?
在秦晋的房间里。在那间常年包着的套房里的不知道躺过多少人的床上。
时赫行想着这个,烦躁感更加强烈,无端地在屋里转了好几圈。
最终他停下来,站在沙发边上,低头看着白简。
那张脸还是红的,眉头微微皱着,如同做了很可怕的噩梦。
时赫行站了很久。他见过酒精过敏、喝多了断片、酒品不好撒酒疯的。
都不是这样,这样是另一种东西。
他心里那个念头本来只是一个悬在半空中的问号。此刻看着白简的样子,那个问号沉下来,变成了句号。
秦晋。
他想起刚才走廊里秦晋那副游刃有余的笑,说着:“他是我下属,吃我请的饭,喝我点的酒”。
时赫行的手指慢慢收紧。
秦晋这样的人,想要什么就以为应该得到什么,而且缺乏耐心。得不到?那就想办法。办法有很多种,这是其中一种。
“我好难受……你能不能帮帮我……”床上的人说着,突然开始扭动身体,拼命夹紧着双腿,脸上泛起的潮红一直下不去。
时赫行看了一眼,马上把视线撇开。
但是没什么用,他自己的呼吸也开始加重,感觉硬的发疼。
他镇定了一会儿,俯身靠近。
白简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眉头松了松,嘴唇微微张开,像是在邀请他。
时赫行看着那张脸,看着那两片微微颤抖的唇。
这一年经手过多少病人,听过很多故事,坐在那间咨询室里的时候,他是那个不动声色的倾听者、引导者、治愈者。白大褂一穿,他就是权威和永远不会越界的人。
可现在没有白大褂。
现在只有他,和一个浑身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