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浆淹过了他的膝盖,裤腿彻底不能看了。
他浑身是泥,头发上沾着草屑,脖子上糊着一道白简刚才抹上去的泥印子,脸上也花得不成样子。
白简半撑起身子,两只手撑在身后的泥地上,嘴唇翕动了几下。
“你就这样跟我求婚?”
“嗯。”时赫行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副样子,嘴角翘起来,“是有点不像话。”
“这哪儿是不像话啊,”白简的眼眶开始泛红,“你现在也太难看了,你见过谁求婚是在泥地里……”
“那你要不要。”
时赫行的眼神里满满当当都是他。
白简忽然笑了,眼圈却红了。
“你就没有别的话要说吗。”
时赫行想了想,把戒指往前递了递:“白简,跟我结婚。”
“……”
“我会一辈子对你好,伤害你的事情再也不会发生。”
白简伸手抹了一下眼角,把泥抹到了眼皮上。
“你怎么随身带着戒指。”
“带了好几个月了。”时赫行伸手擦他脸上的眼泪,越擦越花,“本来想等一个完美的时机。”
白简看了看两个人浑身的泥巴,看了看歪在泥地里的摩托车,又看了看远处雨后初晴的湖面。
时赫行:“没有比这更好的时机了。你看,多巴湖,彩虹,泥巴,你,我。不能等了。一天都不想等了。就现在,你泥里打滚我也泥里打滚,你什么样我就什么样。往后都这样,你高兴我高兴,你一身泥我也一身泥。”
白简的眼泪掉下来了,他伸出手,手指在发抖,“你给我戴上。”
时赫行握住他脏兮兮的左手,把那枚沾着泥的戒指慢慢推上他的无名指,大小刚好。
时赫行低下头,在他戴着戒指的手指上亲了一下。
白简把手抽回来,低头看着无名指上那枚戒指。他看着看着,忽然扑过去抱住时赫行的脖子。
“我愿意。”
两个满是泥腥气的嘴唇碰在一起,磕磕绊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