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去每天四个小时固定泡在射箭馆,其他时间台球、游泳、登山、赛车玩了个遍,并且随机刷新一家金海的苍蝇馆子,呼朋引伴活得好不快活。
上周回了一趟国家队给小队员当了几天技术顾问,回来之后继续吃喝玩乐,甚至昨天还去打了场14个小时的剧本杀,据说很有闲情逸致地指导了一下DM的演技。
照片发过来十几张,有的在射箭馆里拉弓搭箭,有的在台球桌前俯身瞄准,有的坐在苍蝇馆子的塑料凳上,吃面前摆着烤串和小龙虾……每一张照片里陪着的人都不一样,相同的是,每一张照片里沈夏夜都笑得很开心,大眼睛弯着,露出一排小白牙,像是这世界上没有任何值得他烦恼的事。
关海潮从未觉得一个人的笑容也能这么扎眼,扎眼到几乎有些遭人恨。
合着只有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夜不能寐反复煎熬,对方早就将剧组那些日子连带着他这个人都抛到九霄云外了。
不是,这人一点心都没有的吗?
“还有一件事,关总。”保镖在电话那头说,“之前录《新生代运动会》有个男艺人应该是看上他了,拍摄的时候就一直献殷勤,前几天还追到了金海去。”
“然后呢?”关海潮问出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比预想中紧了一点,像是喉咙里有什么东西绷着。他清了清嗓子,将语气压回平常那种不咸不淡的调子。
“沈夏夜嫌人家身材不好,没怎么搭理,带他在金海逛了一圈,又请他吃了顿饭就回家了。不过那个男艺人没死心,这几天还在金海没走。”
关海潮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从他杀青回金海到现在快两个月了,以沈夏夜之前的作风,空窗期从来不会超过两个月。可这两个月他没找别人,还拒绝了别人的示好,连顿饭都没让人多蹭。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发现自己好像忽视掉了某个重要的细节,关海潮忙重新点开那些照片,一张一张仔仔细细地看过去。
射箭馆里的那张,沈夏夜左手握弓,手腕上那条白色的细链子被袖口半遮着,只露出一小截,在灯光下泛着一点细微的反光;台球桌前的,他左手撑着台面,手链从袖口滑出来,搭在腕骨上。苍蝇馆子里的,举着啤酒杯,手链明晃晃地露在外面,白色的绳子,航海扣的设计是他送的那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