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关门声落下的瞬间,仿佛也抽走了沈夏夜全身最后一点支撑的力气。胃里翻搅的恶心和心脏被反复凌迟的剧痛交织在一起,他双腿一软,重重跌坐在地。
过了许久,一只手伸了过来搭上他的胳膊,试图将他从地上拉起来。
是程海宇。
沈夏夜像是被毒蛇碰到,用尽残余的力气将他狠狠甩开。
程海宇也不强求,收回手站在那片令人窒息的黑暗里。昔日最讨厌的人此刻如此狼狈地瘫坐在地上,他却没有丝毫胜利者的快意,只剩一种同归于尽后的精疲力尽。
“随便你怎么恨我,我不在乎。因为我也是一样的恨你。”
沈夏夜喘着气,死死瞪着他。
“我的命虽然是我哥救的,可帮我洗澡、给我做饭,把我从一个面黄肌瘦的小鸡崽子一点点养大的人是关海潮。他们一个救了我的命,一个把我养大。他们就是我的哥哥,我的父亲,是我在这个世界上仅有的家人。我们三个就是一家人!”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压抑已久的愤懑和不平。
这么多年了,所有人都说他是关海潮养的一条好狗,成天只知道围着主人的脚边打转。可那帮人,他们懂个屁!他们有谁知道关海潮对他有多好?
关海潮当练习生的时候,一个月就那么点可怜的工资,自己穷得一顿泡面恨不得掰成两半吃,却愿意省下一大半钱给他买牛奶买肉,说他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能亏了嘴;
训练那么苦那么累,每天连睡四个小时都是奢侈,可只要他生病发烧,关海潮宁可被老师打骂,也要请假陪他去医院挂上两个小时的吊瓶;
后来关海潮要回国,他不想关海潮和程鸥之间就这么断了,求他把自己带上,关海潮带了。跟徐总谈判的时候,那么厚一沓不平等条约,关海潮眼睛都没眨就签了,提的唯一一个要求是让徐总安排他在国内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