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名字出现的那一刻我几乎下意识皱了眉,我可没忘记宋依依每次谈及周衍便红彤彤的脸,就差把爱慕之情写在脸上了,她向来内敛,哪会用直白的语言,说不定会变成一行行浪漫婉约的文字。
信封没有封口,犹豫了一下,我还是忍不住抽出了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幅素描画,画的是一男一女两个老师在操场陪着一群小孩儿做游戏,连操场的树都栩栩如生。画作的右下角用同样的娟秀字迹签着“宋依依”,还画了一颗小小的爱心。
我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纸张在手中微微皱起。宋依依我脑海中浮现她的笑起来弯成月牙的眼睛,还有周衍每次在她面前都是一副斯文有礼的模样,不像我,我成天被他骂文盲。
签字笔被重重地插回笔筒,电脑合上时发出“啪”的响声。我把画塞回信封,却感觉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只能机械地继续整理书桌,动作却变得粗暴起来。
过了没一会儿,门口传来脚步声。
“有件外套脏了,你明天帮我洗了。”周衍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伴随着擦头发的声,“怎么站那里不动?”
脚步声越来越近,我深吸一口气,劝自己别小肚鸡肠,以周衍的姿色,从小到大估计收情书都是家常便饭,这根本不算什么。
“在帮我整理书桌?你……”周衍的话戛然而止,他注意到了我手中那个显眼的粉色信封。
我只好举起信封,耸了耸肩,用很无所谓的语气道:“不小心掉出来的。”
周衍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你看了?”
我扯了扯嘴角,点头:“看了啊,画得真不错,把你画得很帅。”
“脸都没画,你也能看出来很帅?”周衍把毛巾扔到椅子上,伸手欲夺我手上的信封。
我后退一步,躲开了他的手:“那又怎么样,宋老师给你画肖像画,还签了名画了爱心,光这份心意都够帅了。”
“其实她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欣赏你?只是同事间的友好表示?她每次看你的时候都含情脉脉的,说话也温声细语,哦,还有上次,一听说你病了人家可关心了。”
我一口气把心里话都说出来,房间里一时陷入沉默。等我反应过来自己的刚刚那番话醋味有点重时,周衍的表情已经从惊讶变成了某种复杂的情绪,他走近一步问道:“傻狗,你吃醋了?”
吃醋?我怎么可能吃醋,老子这辈子都只吃酱油不吃醋,我冷笑一声:“你想多了。”
周衍突然伸手夺过信封,动作之快让我猝不及防,他从信封中抽出那幅画,指着画中人说:“你仔细看看,这真的是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