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等在张婶家门口，见到我，她明显一惊。上一次看见她这番模样，是几年前稻田里的水稻遭了虫害时。

“张婶，厂里是不是有什么事？”我直接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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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张婶的脸色苍白，她慢慢绕过我，从兜里摸出钥匙开门，低声道：“褚星，你别问了……为了大家，我什么都不能说。”

我叫住她：“可我是管理队长，如果有问题我有责任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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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你以为他们真让你管什么？”张婶突然激动起来，“你只是个幌子！签字用的！”说完她抹了把眼泪，匆匆回家关上门，留下我站在原地，浑身发冷。

原来这件事明眼人都看在眼里，他们扶持我当队长，并不是所谓的“慧眼识人”，只是需要一个傀儡来签字。一个人的亲笔签名代表了很多，写在考卷上是寒窗苦读的分数，写在情书上是炽热真心的流露， 写在盖了章的文件上更具有落笔无悔的法律效应。

第二天，趁午休时间，我溜进账目室，老李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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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特地环顾了一圈，房间内没有安装摄像头，在翻找抽屉时，我发现一本隐藏的账本，上面记录着与公开账目完全不同的数字出货量是公开的三倍，而收入却只有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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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厂里这么多天，我从不曾见过这本账本，上面的字迹很新，看样子却不是老李的手笔，倒像是……

“在找什么呢？”低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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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越峰不知何时站在门口，眼神闪过寒意。

我强作镇定，冷静地回答他：“书记，你怎么有空过来了，我正准备核对一下上个月的产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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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过来，一把夺过账本，“这不是你该看的。”顿了顿，他又露出笑容，“褚星啊，你是聪明人。有些事睁只眼闭只眼对大家都好。村长说了，年底村里评优，你可是重点培养对象。”